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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村的女屠夫,竟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臉色十分難看。
雖是同村人,但這個人很少跟其他村民來往,平時也是寡言少語的樣子,而且聽說她以前去當過兵,殺過很多人,看上去有些可怕,一般人沒事不會去招惹她。
只是這人怎會突然出現在木家門口,還將方才的一幕給看了去,這四人都覺得狼狽又丟臉,同時也對她的突然出現非常地不滿。
木丁香被壓在地上,看不到楚虞的人,卻聽到了她的聲音,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癱在了地上。
孩子不聽話,修理一下,這是我們木家的家務事,外人就不必費心了。木老漢瞬間就下了逐客令。
怎么,不歡迎我,走可以,不過她我要帶著一起走。楚虞道慢悠悠地道。
憑什么,她是我木家的女兒,為何要跟你走?木老漢此時也顧不得臉面。
楚虞聽他這么一說,這才將身后的一堆東西提了進來:我今天過來提親,自是要帶她一起走。
話音一落,四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先前村里流傳著楚虞喜歡女人,大家只是當個笑話來聽,但如今聽她這么一說,竟然是真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王媒婆,畢竟是收了張鰥夫的銀子,想也不想便直接道:提親這種事也得論個先來后到,而且連父母都答應了,楚屠戶若是有喜歡的小姑娘,下次得盡早登門。
多早?雞叫就要來么,和張鰥夫一樣?楚虞滿眼譏誚。
說完徑直走到四人旁邊,將他們手一一撥開。
張鰥夫被她這么一嘲諷,心下不爽,倒是加大力氣將木丁香的臉緊緊的壓到地上。
楚虞看著小姑娘被蹭在地上通紅的臉頰,滿眼狠戾,一手伸過去緊緊地攥住張鰥夫的右手,捏在用力擠壓。
張鰥夫瞬間痛得臉色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了下來。
感覺若是不松手,下一瞬手骨就會被捏碎,只能恨恨的不得不松開手。
楚虞這才放手,將木丁香從地上扶了起來:怎么,要賣女兒也不找個好點的人家?
木老漢臉色鐵青:做父母的幫女兒找一個好人家,這怎能叫賣女兒?
長這么大年紀都還搞不明白什么叫嫁女兒,什么叫賣女兒,真是白活那么多年,楚虞伸手松了松木丁香的下巴,頭上也忍不住冒冷汗,再晚一些,這小姑娘就要咬舌自盡了。
她冷笑道:沒看到你女兒寧死都不愿意嫁嗎。
我女兒是我生的,我想賣就賣,關你什么事?木母見到楚虞一來,隱隱覺得事情不妙,心中十分不喜,便想著把她早點打發出門去。
如今按大周律例,販賣人口可是大罪,莫非你們是想讓我報官。楚虞冷笑一聲。
你休得胡說,不要以為我們不懂律例就隨便拿話來誆我們。
這幾人中,如果說最為氣憤的就數張鰥夫了,眼看白嫩嫩的小媳婦就要到手,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給攪黃了,眼里的嫉恨都要滴成水。
怎么,你不懂還有理了,別以為你不懂大周的律例就可以胡作非為了,楚虞意有所指地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張鰥夫心中咯噔一下但很快就恢復神情,陰森森地道:楚虞,你不要血口噴人
然而話音未落,只聽到門口傳來一道清亮又不失威嚴的聲音:芙蓉村張全可是在里頭,我乃本縣捕頭袁風華,張全涉嫌一樁人命案,速速出來隨我等到衙門走一趟。
8、第 8 章
袁鳳華這三個字一冒頭,在場的另四人皆是一驚。
樂山縣的金牌捕快,凡盜賊奸佞宵小等作奸犯科者,聽到她的名字無一不魂飛膽喪。
張鰥夫聽到袁鳳華叫到他的名字,頓時滿頭冒汗,一張大馬猴似的臉血色褪盡。
下一瞬,一個身著深藍捕快服飾的高挑女子徑直入內,身后跟著四名捕快,只見她手上提著寶劍,一臉肅穆,兩只獵鷹一般的眼睛緊緊盯著張鰥夫。
張全就是你對吧,帶走。袁鳳華一招手,后邊兩個捕快隨即上前將張鰥夫架在中間,朝門外走去。
余下木氏夫婦和王媒婆三人目瞪口呆,不知該怎么處理這接下來的事情。
只是想不到的是,楚虞出聲叫住袁鳳華。
女捕頭轉過身子,鳳眼一挑,凌厲的眼神掃過那三人的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袁捕頭,在我大周朝,販賣子女是否犯法?
袁鳳華聽到她這么一發問,背過手板著一張臉道:前朝時期,楚高宗曾一度提倡民間賣兒賣女,想通過這樣的手段來救荒,實在是荒謬至極。如今到我大周朝,國力昌盛,高祖愛民如子,曾多次發布禁止人口買賣的詔令,如今圣上登基,已將禁止人口買賣著于律法之中,你們幾個若是發現村里有人實施相關事實,速到衙門舉報,到時重重有賞。
說完不動聲色地瞧了眼立在楚虞身后的木丁香,見這幾人不再發話,便轉身出門去了。
待喧鬧之聲走遠,楚虞看著眼前面如菜色的幾人,突然體貼地來了一句:袁捕頭只說是涉嫌,還未定罪,相信張鰥夫這么好的人品,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這話讓王媒婆三人臉色更加蒼白,袁鳳華這個名頭對遵紀守法的良民來說是護身符救命符,但對作奸犯科者來說卻是催命符,她不會無緣無故將人帶走,這張鰥夫,怕是真的犯了事。
王媒婆的銀子還沒到手,白忙活了一個晚上和一個早上,氣又無處撒,罵了一聲晦氣轉身就往門外走。
剛到院子外聽背后有人追上來,她轉身一看,卻是方才的女屠戶。
楚虞笑道:王嫂子急什么,忙活這么久好歹也討點利息再回去吧。
王媒婆圓胖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少傾,原本因為張鰥夫出事兒垮喪的一張臉此時已經笑成了一朵花。
老婆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竟然忘記今天是木家大喜的日子,原來留在后面的,才是真正的良人喲。
楚虞嘆服著她頃刻間變臉的技術,心下已有打算:王嫂子與木家人熟悉,好說話,我一個殺豬的,嘴笨不懂打點,老嫂子是過來人,幫我說一說,這個少不了你的,張鰥夫給你多少,我給雙倍。
一般來說,媒婆介紹成功一樁婚事,收的錢一百到五百文不等,看主家的條件給,按照張鰥夫的條件,自然是給不起多的,而且張鰥夫事先已經和木母商量好條件,王媒婆不過是來走個過場而已,到手也不會超過一百文。
如今聽到楚虞這么一說,眼睛滴溜溜的轉,心里早有了主意,湊近她伸出兩個手指低聲道:張鰥夫給的可是這個數。
楚虞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雙倍也不過四百文錢,不算太多,而且跟木家兩口子扯起來勞心勞力費心費腦,比殺十頭豬都累,還不如花點錢讓王媒婆打點,何樂而不為。
這個不是問題,楚虞掏出自己的錢袋子拿出兩串錢遞給她,先給個定金,剩下一半丁香出了這扇門就給你,成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