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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市不是一個大站,并非所有從滬市來的車都在這站停靠,只有那么一趟半夜的車。他還想著等秦念回來的時候自己去接呢,沒想到他們兩個結伴回來了。
想到今早上的旖/旎,兩個人不禁都紅了臉,尤其是蔣溢,更是因為做賊心虛顯得極不自然,在未來老丈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這種時候還是秦念靠得住,心理承受能力倍兒強,雖然想到自己早上被這樣那樣的欺負以后,還是恨得牙癢癢,但到底知道要是不過眼下這關,以后和蔣溢單獨相處怕就困難了。
“車晚點了唄,年底人太多。”秦念靈機一動道。
“是嗎?”秦景學的眼光在蔣溢那心虛的臉上游移,晚個點這家伙憋什么氣!
“是呀!難不成我還能去別人家住啊!”秦念干笑兩聲。
蔣溢...姐你膽兒真大!
“行了,吃飯就好好吃飯,做什么問東問西的!”
因為兩個人剛回來,馮婆婆怕飯不夠,趕快又去烙了一鍋酸菜餡餅,端著餡餅回來,聽到秦景學這話,一把把新烙出來的一張餡餅塞秦景學手里,好像要堵上他的嘴。
心說孩子一回來你就跟審犯人似的,人家小對象兩個還不能處對象啦?再這么問下去,孩子們以后不愿意回來了,有你哭的地方去!
秦景學...干媽,您是不是有點偏心了!這餡餅是那個臭小子愛吃的!
膽戰心驚的吃完飯,秦念和蔣溢才算是松了口氣。兩人對視一眼又匆忙分開,怕秦景學發現,也為早上那番折騰羞赧。
全家人一起出門,明明找到小伙伴一起結伴去上學,四個大人一起去上班。
秦念慶幸馮婆婆也是服裝廠職工,要不然她和蔣溢跟著秦景學一起上班,想想都是尷尬現場。
一路上,這四個人得了好些人的打招呼和行注目禮,一門兩廠長,還有一個指導師傅,外加蔣溢這個生產部長對象,秦家簡直在短短時間就飛上枝頭了!
秦念忙著回應別人的打招呼,并保持微笑。
在新安市這座小城里,她也算是一個名人了,走在路上也會被別人認出來。但和在京市還有滬市那像被追星一樣的認出來相比,她還是喜歡這種相熟的凝視,比起在街上被陌生人盯著看,這種感覺可太舒服了!
因為年前最后一批活兒在蔣溢去滬市之前已經搶完了,所以服裝廠現在不怎么忙,除了學習之外,就是按計劃零星做些下批的任務。
一看到秦念和蔣溢都回來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圍了上去,
“廠長回來了?”
“那部長豈不是剛到滬市就回來了?你們也沒在那邊多玩兒兩天?”
“玩兒什么玩兒,馬上都要過年了,廠長還得回來過年呢!”
大家嘻嘻哈哈中,秦念揚了揚手,示意大家安靜,笑著對所有人說:
“我聽蔣部長說,大家的生產任務提前完成,我很欣慰也很感激。領導對咱們所有工人也十分滿意,眼看就要過年了,我宣布,咱們服裝廠的所有員工每個人再發兩斤豬肉,兩斤散糖,兩斤點心,咱們都好好的過在服裝廠的一個年!”
話一說完,全廠人都歡呼驚嘆起來!
兩斤肉、兩斤糖、兩斤點心,這就是一個大肥年了啊!
服裝廠的工人本就是原來一些閑在家的婦女居多,來到服裝廠這半年的時間,已經讓她們的家庭地位有了顯著提高,現在服裝廠的效益越來越好,她們的工資也越來越高,眼見著過年了,福利還這么好,簡直就是新安市所有工廠里的頭一份了!
怪不得好些人在家里都隱隱有了翻身做主人的趨勢,誰家里有這么個好工作的媳婦,還敢吆五喝六?離了誰她們都能活得好好的!
秦念見她們這么高興,自己也跟著高興起來。除去自己的愛好之外,能帶動當地婦女的就業,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現在見她們比剛來時,精神面貌或是穿衣打扮都有了質的飛躍,她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蔣溢看著人群里閃閃發光的那個他放在心上的人兒,內心充斥著驕傲和欣賞,她這么耀眼,這么優秀,自己也要多多努力才好啊!
中午楚海燕從機械廠跑到服裝廠來,跟著秦念蹭飯。
機械廠的飯菜雖好,但服裝廠也不差。尤其是有秦念這么個吃貨當廠長,不可能苦了自己和大家的嘴巴,自然是要比照著機械廠的規格安排。
秦念出差之后楚海燕就沒見過她,現在聽說她回來了,立馬跑這邊來蹭姐妹的飯票。
蔣溢看到這是小姐妹的飯局,自動自發的把空間留給兩人,楚海燕拿著飯盒子邊吃邊含糊,
“我的禮物呢?沒有的話要重新回去買哦!”
秦念白了她一眼,“忘了誰都忘不了你的!”
從腳底下拎了個兜子給她,聽說她過來找自己吃飯了,她就趕快從辦公室取了出來,要不能讓她磨死。
楚海燕眼睛一亮,把手擦干凈,也不顧飯還沒吃完,就把兜子上的繩子解開,伸腦袋往里一看。
“哇!”楚海燕瞅了眼秦念,“姐妹兒,可以啊,大手筆呀!”
友誼和萬紫千紅的全部雪花膏,加上蛤蜊油,還有香粉和口紅,好些這邊根本買不到的東西,秦念都給買齊了,一起打包給她。
“害,去一趟肯定要給你整全了啊!”
去購物天堂不購物,豈不是白去一趟?
這些東西沉,秦念可沒舍得讓蔣溢背回來,而是偷偷的放自己庫房里,等回來之后才拿出來的。
楚海燕開心極了,沒有人給她買這些女孩子用的東西,也就秦念想著她了,給她做裙子,給她買化妝品,她有時候真覺得她才是自己的親姐妹,很多家人從來沒為她做過的事,她都做了。
她邊擺弄著這些瓶瓶罐罐,邊閑話似的說:
“你不在的時候廠里可熱鬧了。”
“嗯?”秦念一愣,沒聽說自己走了以后服裝廠有什么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