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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貴梅也注意到那邊的情況,頓了下裝沒看見似的和旁邊的同事繼續說話,
“我閨女還沒上班呢,她才剛回家沒多久,我們都想讓她在家好好陪陪我們。”
同事嘴上說著,“應該的,孩子這些年受苦了。”
心里卻忍不住撇嘴,讓孩子上班又不是分隔天南海北,有什么可不舍得的?挺大的姑娘天天跟廠長書記兒子后面跑多難看啊!
再說了,就是廠長書記的兒子不也有個工作混著嗎?
話題里的秦清清正藏在搭的演出臺子后面呢,此時她看著被那好些人圍在中間的秦念面色不逾。沒一會兒,她咬了下唇角,飛快的跑走了。
那邊那些人各有心思,這邊秦念正笑呵呵的任人拉過來拉過去擺擺弄弄,極好脾氣。
楚海燕本想上去解圍,可經過她這些天的了解,秦念每到露出這種笑時準沒憋好屁,于是也不多話,就在旁邊一坐等著看好戲。
秦念按要求原地轉了一圈給人展示裙子,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呀”了一聲,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去看她。
“您是周阿姨吧?是周阿姨!我媽還帶我去喝過您二婚的喜酒呢!”
秦念一把抓住那個拉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說要好好看看裙子的女人的手,情真意切道,“您跟我叔兒還挺好呢吧?”
周女士訕訕地把手縮了回去,哼哈地答應著,“還行還行。”
旁邊人心說這可是踩貓尾巴上了,老周馬上都三婚了!
秦念又指著一戴眼睛的女人,“呦,這不劉阿姨嗎?您還在后勤哪,我還以為您早官復原職了呢!”
這位是林貴梅的原同事,因為犯了些經濟問題,家里又有些關系,沒被開除被調到了后勤處。
劉女士把拽著秦念裙子的手松開,“呵”了一聲回自己位置坐去了。
秦念笑嘻嘻的用興奮的眼神瞅周圍這些阿姨,幾乎是瞅一個走一個,到最后身邊只剩下個楚海燕,終于清靜了。
這姑娘說話這么沒遮攔,誰還敢繼續留那讓她說啊,誰知道能說出啥事兒來,大庭廣眾之下的,多臊的慌啊!
難怪是楚海燕領來的人,兩個楞頭青!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楚海燕湊過去低聲說:“太損了你!”手卻比了個大拇指。
秦念遞過去一把瓜子,一臉正色,“我就是關心關心許久不見的阿姨們。”
瞧大家過得還挺好,我就放心了。
都是自己工人排練的廠慶演出,大多也都是自娛自樂,有大合唱的,有跳紅綢舞的,還有打快板的,自己演自己看,大家嘻嘻哈哈的也是很快樂。
楚海燕她們的表演是最后一個,三句半,楚海燕是最后那個敲鑼的。人家每人說兩句,她最后說兩個字,然后敲下鑼。
由于是被迫參加表演,所以這姐妹臉色極其臭,面無表情的喊出兩個字的臺詞,然后鑼敲的又狠又響,給秦念逗的哈哈笑,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帶著應援任務來的呢。
她趕快把剛才給楚海燕看過的橫幅拿了出來,高舉過頭頂,晃啊晃的,還跟眾人一起叫好。
其他人見了這橫幅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秦念還美滋滋地晃呢,就見楚海燕的臉更黑了,敲鑼那一下恨不得把鑼給敲翻了!
只見這穿著新式裙子的漂亮姑娘拿著一條紅色橫幅猛晃,上面寫著,“海燕勇敢飛,燕粉永相隨!媽媽愛你!”
楚海燕她媽在公安局打了個大噴嚏,這家伙是誰一直念叨她呢?
秦念一直晃到楚海燕表演完畢,神助攻之下這個節目得了最多的掌聲和叫好聲,由于是工人們自己投票,估計能取得一個好名次。
等楚海燕坐回來,秦念把橫幅一骨腦地塞到她懷里,“留著做紀念!姐妹第一次搞應援,還挺有天分的吧!”
楚海燕默默地收好橫幅,雖然不知道什么是應援,但這么丟人的一天確實應該好好紀念紀念...
“沒節目了吧?是不是該撤了?”秦念問楚海燕,她記得她說她的節目是最后一個。
“沒了,下面就該投票了。”
“成,那我收拾收拾!”
秦念把攤開的瓜子和花生分別系上裝包里,瓜子皮和花生殼沒忘了也歸攏到一起帶走,她可是文明人!
剛收拾好就見剛才那個報幕的姑娘又走上了臺,扎著兩個羊角辮,上面還綁了兩蝴蝶節,看著像是幼兒園文藝匯演的主持人似的。
不但打扮的像,報幕那刻意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字的樣子也像,秦念就愛聽她說話,她一報幕秦念咧個嘴笑的跟傻子似的。
“下面是最后一個節目,請工人家屬秦念同志為大家表演!”
秦念還傻乎乎的跟著學呢,“下面是最后一個節目,請工人家屬秦念...啥?她說誰?”
秦念樂不出來了,咧著的嘴僵著問楚海燕。
“說你呢,讓你去表演節目。”楚海燕也傻了,這是啥情況啊!
兩人跟石樁子似的杵著的時候,就聽那個報幕員繼續道,“秦念同志,請上臺來吧!是不是我們的掌聲不夠熱烈啊!”
嘩啦啦,是比剛才還要大的鼓掌聲,伴隨著好些人的叫好。畢竟是沒聽過的新節目,誰都有好奇心,都想看看不是?
見秦念還是沒動,那女報幕員直接道,“坐在保障區第三排的秦念同志,請上來吧,大家都等著看你這節目呢!”
終于回魂了的秦念...
我特么哪兒得罪你了?
周圍的人轉頭或是半抬著身子去看她,遠處的干脆站起來鼓掌,群眾們看熱鬧的精神頭空前高漲,也不知是誰先起哄,
“秦念同志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