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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痛——」

「不要出聲——出力！對(duì)！保持這樣出力——」

「啊——好痛——好痛——」

聽著娥眉的哀嚎，他的心也不斷揪在一塊。他好希望自己能為娥眉承受那些痛苦，但他偏偏什么也不能作。

這樣無力的認(rèn)知讓他痛恨自己。

「哇……哇——哇——」孩子發(fā)出第一聲哭聲時(shí)，站在屋外的他，這才松下一口氣的頹坐在地上，直到弄婆打開門恭喜他生了個(gè)男孩。

「恭喜呀！是個(gè)白白壯壯的胖小子咧！」

他只瞄了小男嬰一眼，便直奔到娥眉身邊。

「她怎么了？！娥眉怎么了！」娥眉一動(dòng)也不動(dòng)地躺在床上，床鋪怵目驚心的血跡讓他嚇得暗自顫抖。

「呵呵，她只是睡著而已，生孩子很累人的，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弄婆邊收拾邊回答。「你們兩夫妻的感情真叫人感動(dòng)啊！」

他坐在床畔，看著娥眉?xì)馓摿ΡM的容顏，輕輕撫摸著她昏睡而無力的手掌，被碰觸的她悠悠轉(zhuǎn)醒，微瞇著眼看向他。

「我討厭你……」生個(gè)孩子這般折騰人，難怪俗話說「生得過雞酒香，生不過四塊板」。

「讓妳受苦了。」他心疼地眉都擰了。

「算了，生孩子不就是這樣嗎？」沒無痛針可打，也不能麻醉剖腹，真是個(gè)哀傷的時(shí)代。「不過，雖然我很想你陪產(chǎn)，但我又害怕……」

「害怕何事？」她生活的時(shí)代對(duì)此也有禁忌？

「害怕你看了產(chǎn)生心理陰影，往后不敢再與我做愛。」她有個(gè)同學(xué)的老公就是這樣，不僅暈血，甚至不舉了大半年才恢復(fù)。

「傻子，我們做的是愛，不是妳常掛在嘴邊說的？」他輕彈了她的額，眼神充滿疼寵。「下一回，我陪產(chǎn)。」

「才不要再生咧！」

「我想要女娃兒。」

「少騙人，古代人都嘛是重男輕女。」

「我重女輕男。」

「打動(dòng)不了我的，哼。」

「我會(huì)打動(dòng)妳的。」

那一夜，他笨拙卻小心翼翼地捧著他與她的孩子，偎在她胸前吸奶。

猶記得接生的老嫗告訴他，她說她幫人接生這么多年，從未遇過著急得直接把她背上馬的丈夫，也沒見過像他這樣抱著孩子喂奶的父親，她替娥眉欣慰，更祝福他們永浴愛河。

接著好一陣子，靳爺為妻破籬笆的傳奇在萬姜鎮(zhèn)廣為流傳，羨煞萬千婦女……

呵，永浴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