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萱城怔在原地,他并不傷心,也許對方推開自己,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
能結(jié)束這場不知道怎么開始的荒唐艷局。
因為他不能推開連成衣。
盡管他早就神智清醒了,盡管他明白對方是誰,盡管他知道這也許是連成衣設(shè)下的一個美好的局。
就在他對自己說出那一番刻骨銘心的話語之時。
萱城明白了,也許在連成衣的心中,他已經(jīng)容不下外人了,隨著慕容永的離去而永遠(yuǎn)的定格在了平陽,因為在那之前,他們二人之間有過自己都不知道的患難與共,在死亡面前,什么都可以變的渺小,當(dāng)年李烏攻破成都之時,是慕容永救走了連成衣,他們連氏一家的人都死在了蜀郡,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
他是大秦政權(quán)任命的蜀郡太守,他別無選擇。
可慕容永并不是官府之人,所以他活的瀟灑,仗劍走江湖,只是從此之后他的身邊多了一位紅衣少年,永遠(yuǎn)明艷的像火一般的少年,世間再也沒了蜀郡太守連成衣。
也許,臉上永遠(yuǎn)掛著明艷笑容的人,他的內(nèi)心不一定像火一樣熱。
萱城苦笑,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他為了自己的兄長,做了一切的錯事。
紅紗帳,美人輕解羅裳,迤邐如夢,然而,冷冰冰的人卻沒有為美人的容顏而心悅,他最后還是支起身子,下了榻。
陛下。一聲軟酥酥的唿喚在背后響起。
他沒有回頭,紅紗輕輕落在肩頭,漸漸垂了空,最終他拋棄美人而去。
張伶然望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沒有落淚,沒有傷心,只是有些難過罷了。
于是,在這樣漆黑的只有宮中微微若隱若現(xiàn)的燭火夜色中,萱城與他的兄長不期而遇了。
他有些失落的撞上了一人,乍一抬頭卻是那熟悉的溫柔雙眸。
你
他不知道說些什么,因為對方身上的衣袍散亂,似乎是剛發(fā)生過一場曖昧的情事。
可是一想到自己方才與另外一人的荒唐行徑,萱城也不由的苦笑出聲,怎么,你完事了?他這話說的有些色情,令人浮想聯(lián)翩。
苻堅搖頭,沒有。
你呢?你不是回去了嗎?他反問了。
萱城亦是搖頭,沒有。
他們兩人的回應(yīng)都是如此的暗合,簡短兩字。
兩人就這么在黑夜中沉默了,誰都沒有說話了,就這樣一直等著,等著
不知等到了多久,似乎天邊的魚肚白漸漸升起了,在對方的臉上他們看清了彼此的眼睛。
最后,苻堅上前一步,將人攬入懷中,他嘆息道,我們不要管那么多了,好不好?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就算我有一百個上千個子女,也無法改變我氐人人口稀少的現(xiàn)實(shí),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了,已經(jīng)決定的事只有硬著頭皮沖上前去,只要你支持我,無論對錯與成敗,我說過的,死當(dāng)長相思,我們不會忘記彼此的,我親愛的好弟弟。
這一夜很快就翻了過去。
萱城向苻堅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將連成衣從苻暉的身邊帶走,帶入的地方正是明光殿。
苻堅茫然不解,你想讓暉兒恨朕嗎?
不,我不想讓他步你后塵,有些事剛開始可以阻止,一旦入了迷就再也挽回不了,我想不明白當(dāng)初你將連成衣放在暉兒身邊的真正原因,但是你似乎不夠了解自己的兒子。
你了解暉兒嗎?苻堅反問。
萱城自問,他是不太了解身邊的這個苻暉,可他知道歷史上真正的平原公苻暉是什么樣子的,他是一個悲劇,就像苻融一樣的悲劇,同樣因為苻堅而喪命。
所以,萱城對苻暉的感情很獨(dú)特,就像他同情這具身體的主人一樣。
你聽我的,好嗎?
好。苻堅答應(yīng)了他。
于是這道圣旨真的下了,傳到承闌殿的時候仿佛晴天霹靂,苻暉當(dāng)即癱軟在地,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的父皇會來奪走自己身邊的人,明明是自己的父皇下令將連成衣放在他身邊的,明明說好一起學(xué)習(xí)的,為何結(jié)果會是這樣?
然而,苻暉還是領(lǐng)了旨。
他將習(xí)儒之人的本性發(fā)揮到了極致。
他跪著接旨,又跪著將人送出。
連成衣走的時候,苻暉連頭都沒抬一下,因為他不敢,從此以后,這個人就是伴在自己父皇身邊人了,與自己再無任何關(guān)系,所以他不能僭越。
萱城親眼看著苻暉這么規(guī)規(guī)矩矩的領(lǐng)旨謝恩,直到連成衣消失在承闌殿的視線之外,他才走過去扶起地上之人,起來吧。
苻暉的手蒼白冰冷,搭在萱城的手上,有一絲的顫抖,他抬眼看著自己的皇叔,眼里黯淡到極致,萱城將他抱住,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好暉兒,你做的對。
皇叔,為何父皇會突然想起這件事了?他似乎從未來過我這承闌殿。
萱城心里一抖,聽他的語氣似乎在懷疑什么。
這樣也好,他在我這里似乎并不開心,雖然他會教我習(xí)武,為我起舞,可我知道,他的心里裝著一個人,這個人到底是誰呢?皇叔,你跟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你知道嗎?
萱城嘆息著搖頭,這些不是你能想的,事已至此,你不要再亂想了,你是大秦的皇子,沒有什么樣的人是你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