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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十萬?
呂光嗤笑出聲,陛下別這么看低我好吧。
三萬足以。
萱城和苻堅同時楞了一下,呂光,你這是出使并州吧?
非也,不過,陛下,我要向你借幾個人一用。
苻堅滯了一下,旋即道,好,你說。
三萬兵馬足以,不過我要向陛下借幾個人,鄧羌,毛嵩,楊世成,張蠔,王鑒,若是丞相也在就最好了。
你的胃口真不小。這下苻堅明白了,原來呂光不要小兵小卒,他這是獅子大開口,把留在長安的大將全點了。
長安有陛下您和陽平公自然無憂,張蠔,鄧羌等人武力可平天下,謀略深遠,跟著我出征并州正好彌補了我軍兵力上的不足,兵不在多而在精,一人可抵萬千兵馬,并州之戰臣敢以項上人頭起誓,三萬兵馬出征,臣將給您帶回十萬兵馬。
萱城道,能不流血最好,戰爭的本義不在殺人,只求太平。
陽平公心系百姓,陛下心懷天下,大秦何愁不來太平。呂光斬釘截鐵。
苻堅眼中泛光,一把握住呂光的手,愛卿之心,懷有明月,朕得你何其榮幸。
陛下待我呂氏一族恩重如山,臣何以為報,唯有忠君。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秦有五公,該滅
苻堅半晌無言。
萱城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歷史。
呂光本是外族,苻堅得呂氏一族而重用,呂光感激圣恩,后來出使西域,打通了前秦與西域各國的通道,功在千秋。
然而,最讓萱城不可思議的是、、
歷史的史實往往是殘酷的,有些時候卻是催淚動容的。
苻堅死后,呂光遠在姑臧,卻命全城臣民為苻堅披麻戴孝。
曾經的恩主,即使逝去,終究是自己一生感懷的人。
萱城無淚而感動。
呂光,皇兄得你,大秦得你,何其榮幸。
呂光幽幽一笑,陽平公什么時候也這么夸贊人了。假裝感動的要命,臉上表情十足豐富。
惹得三人歡笑一片。
苻堅緊緊握著呂光的手,愛卿,回去府中看看你父親,他想你好幾年了,常常在朕這里提起你,埋怨朕不召回你,你說,這事怨得著朕嗎?你不回來躲在北地,你老爹總在朕面前抱怨,你說朕理虧不理虧。
陛下理虧的應當,父親多年都未見我,為何陛下還要留著他而不放他去北地?
哎喲,呂光,你這一說,覺得朕是應該把你們父子二人都流放北地嗎?
流放不好聽,改成旅游。萱城連忙加上一句。
北地風光蒼茫而壯觀,父親未到,著實遺憾。呂光感慨道。
總有一日,父子團聚,百姓安樂。苻堅道。
呂光道,大秦今日已是如此,陛下,你把族人從部落中帶出來,看遍了北國的茫茫大雪,看遍了長安的榮辱興衰,大秦疆土之遼闊前所未有,族人會一直記得您。
功過自在千秋,是非得失,族人們說的對也好錯也罷,朕其實都不在乎。
皇兄,你的功在千秋。
那過在當代?
一時尷尬,誰也沒接上苻堅這句自嘲。
呂光回到長安的第一件事是拜見苻堅商議出征并州之事,苻宏王勐的軍隊已出長安兩日,萱城在想,這一次的五公之亂應該很快就結束了。
次日,苻堅在長安點兵三萬,呂光任主帥,兵馬不多,然而,光是副將參軍就有楊世成,毛嵩,鄧羌,張蠔等朝中大將,苻堅親自將帥印交給呂光的時候,他直直的盯著呂光許久,愛卿,并州之事全靠你了。
呂光真誠許諾,陛下放心,此行并州,定會成功,臣還您一個和平的并州。
好,愛卿,朕等你歸來。
萱城翹首以盼,呂光的軍隊遠行,苻堅站在他身邊,喟然長嘆,何時朕的子民不再出行遠征,那我大秦便真的太平了。
會有這么一天的。
苻堅的理想太美好,萱城只能這么一次又一次的恭維。
萱城想去紫宮,于是,他先去了荀太后那里,太后問他最近國中是不是不太平,萱城本想如是相告,最后他撒了個謊。
在宮中遇見了許久未見的張夫人,她看起來愈發光彩動人了。
陽平公。
皇叔。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人,那是巨鹿公苻睿,生的格外精神,劍眉星目,身姿挺拔高大。
夫人很美。萱城贊道。
張夫人輕輕一笑,陽平公的稱贊臣妾可受不起,后宮中人,為得圣恩,人人美艷無比。
在我看來,夫人氣質若蘭,倒是與眾不同。
張夫人嘴邊泛起一絲苦笑,陽平公怕是在外面久了,不知道這后宮中人人氣質出眾。
夫人似乎不高興?萱城試探。
苻睿冷哼一聲,還不是那個前燕余孽,父皇整日待在紫宮,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萱城一怔。
睿兒指的是慕容沖?
張夫人呵斥苻睿,你不懂這后宮之事就不要插嘴,讓陽平公見笑了。
母妃,我說的沒錯,你們都敢怒不敢言,父皇那里誰都不去說,整個宮中全是一個前燕人的盛寵。
睿兒說的不錯,我大秦宮中怎可有他人興風作浪。他似乎不明白苻睿所說,更不明白自己口中說的興奮作浪之人,但他能真真切切的看透張夫人面容背后的傷心。
專寵之禍,自古有之。
大秦后宮沒有一個人快樂。
而這些都是苻堅的選擇。
他不喜歡平靜,總是在制造各種麻煩,后宮中的麻煩太讓人頭疼了。
紫宮的燭火通宵達旦,里面卻平靜異常。
萱城站在那顆梧桐樹下,他望著紫宮,一度失神,甚至忘記了自己處在兄長的后宮中。
背后有手搭上他的肩膀,他都毫無察覺。
鳳凰,你真的可以不這樣活下去。
皇弟,他的人生,你也要插手嗎?聲音響起,背后那人走上前來看著他,一臉溫柔,他沒有生氣更沒有怒氣,平靜的一灘水一般。
原來苻堅,早就來了,只是一直站在他身后。
為何不進去?
萱城淡淡道,你還沒進去,誰敢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