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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城怔怔的看他,攻打鄴城?他看向苻堅,你不是說有五年合約嗎?怎么不久又要攻打燕國?這是你的違約還是慕容家的違約?
苻堅不回應(yīng)他。
你還是要打燕國?你想把燕國占為己有?
王勐在一旁說,陽平公,你想想,慕容韡昏聵無能,朝政落入太后可足渾氏手中,百姓水深火熱,我們能統(tǒng)一北國,這是百姓的福祉啊。
萱城哼了一聲。
他想跟苻堅吵架,可是又礙于王勐在場,他不想和丞相的關(guān)系太過僵硬,于是他又溫和的笑了笑,丞相說的是,燕國是該并入秦國的版圖了。
所以我們該改革軍制,把之前我們落后的募兵制改為征兵制。
征兵制?
對,富國強(qiáng)兵,軍事制度必須與時俱進(jìn),征兵制度可以強(qiáng)行要求合格男子參軍,同時給予他們軍餉,提高他們的積極性,一方面軍隊的人數(shù)將有所增加,另一方面,軍隊的質(zhì)量也會提高,想要攻打燕國,或者西北的涼國,都是指日可待。
可強(qiáng)行要求百姓入伍,這樣的話、、
秦國變法,商鞅做征兵改革,強(qiáng)行要求十五歲以上男子入伍,配給軍餉,秦國因此成虎狼之師,天下人人皆為利往,只要給他們錢,他們便會為你賣命,何況是為君主為國家。募兵制度雖然得人心,但那是在游牧部落,靠的是人的積極主動性,當(dāng)然,如果沒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軍事演說,百姓也不會戰(zhàn)場拼殺,只是覺得如果沒了這個部落,那他們便無可去處了,所以心才凝聚在一起,但是既然我們進(jìn)入了長安,我們便以漢人的制度來約束他們,百姓為君主效命乃是天道使然。
兩人聽他說完都不約而同的點(diǎn)頭。
苻堅更是用一種近乎于審視的眼睛盯著他,萱城心里一下又害怕了,他害怕面前這人認(rèn)出自己,那一刻,他將不知道如何面對。
第二十九章 得明月
然而苻堅只是輕輕的說了句,弟弟,你費(fèi)心了。
王勐向苻堅建議,陽平公剛剛所言正是我們大秦如今想要施行的,臣也有這個想法,春秋時期,強(qiáng)國變法者莫不以改革軍制為先,爭霸戰(zhàn)爭中,誰的軍隊強(qiáng)大誰就占了先機(jī),如今我們的局勢相當(dāng)于兼并和爭霸戰(zhàn)爭的結(jié)合,我們想要一統(tǒng)北國,必須從燕國入手,只要滅了燕國,其他國家相當(dāng)于已經(jīng)囊入了懷中。軍隊不能再進(jìn)行募兵制,必須強(qiáng)行征兵,配給軍餉,施行和漢人等同的軍事制度。
苻堅問他,景略從建康北上的時候,可曾見識晉朝的軍事制度?
王勐道,晉朝如今軍政大事皆被桓溫一人把持,就算是晉朝君主想要有所作為,卻施展不開。
苻堅卻笑了,說起這事來,朕倒要感謝這位手握軍政大權(quán)的權(quán)臣了。
王勐吃驚,苻堅朗聲笑,若不是桓溫,朕怎么會得到景略這般諸葛之才的輔佐呢?
王勐謙遜的笑了笑,陛下切莫取笑微臣了,陛下身邊有陽平公這等肱骨忠臣,朝中賢才濟(jì)濟(jì),君臣之間一派祥和,臣也是略盡綿薄之力。
萱城這時說道,丞相猶如諸葛在世,才華出眾,秉正忠良,輔佐君主,民莫不以敬仰,我等怎可與丞相并列。
丞相,皇弟,你們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大秦少了你們哪一個,朕都支撐不下去,好了,今日之事就先到此為止吧,孤好好想想,這軍事制度到底是改還是不改呢?
萱城頓時心塞塞,我們說了半天,你竟然說要想想,改還是不改,那你叫我進(jìn)宮議什么事嘛。
他從地上起身,一時腿有些麻了,南岸趕緊過來扶著他,萱城感激的對他笑笑,什么時候我身邊有這么個知心的下人就好嘍。
皇弟想要個知心人,那還不簡單,宮里這么多,任你挑選。
萱城看了看南岸,這人長的也算清秀,想必心也是好的,就說,那就把他給我。
南岸也楞了楞,陽平公,您、、
哎,算了,我說笑話了。
南岸一時怔愣,不知所措,苻堅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你想去服侍皇弟還是留在朕這里?
皇兄,你別這樣,我就隨口說說。萱城作勢就要走,苻堅拉住他的衣袖,這樣吧,朕讓明月去你那里。
王勐都要走出宮門了這時候回過身來,哎呀,你們倆就別推讓了,臣還想有個知心人呢,陽平公,明月是個好幫手,你當(dāng)他的主子,可吃不了虧嘍。
背影跟著他的余音消失在宮門之外,萱城望了望那重重宮闈,回過眸子來,明月是誰?
苻堅只是笑笑,卻不說話了。
果然,第二日清晨的時候,萱城剛從暖閣中下床,就聽到外頭輕輕走來的腳步聲。
陽平公可要起身?
萱城便回了一句,我早就起身了。
他忍住笑意。
便掀開暖閣的窗戶,看見外頭立了一個人,一身青色的袍子,身材偏瘦,身形較小巧,容貌倒是秀美,你是誰?
那人恭恭敬敬的對他拜了一拜,起身來微微彎腰站著,聲音亦是柔柔的,小人明月,陛下安排小人今日起便跟著您,以后您的起居飲食便由小的照看了。
萱城點(diǎn)頭,又打量了他一番,原來你就是明月。
他推門走出來,皇兄果然讓你來了。
陛下說,昨日您在宣室內(nèi)說想要南岸來服侍您,南岸跟著陛下二十多年了,感情深厚,想著您與陛下手足也定不會計較,便讓小人來這里了。
哦,這樣啊,皇兄也舍不得身邊的人嘛。邊說便走向靜閣的方向,明月緊緊的跟在他后頭,過了一會兒說道,陽平公您這是怎么了,先前小人跟在陛下身邊,陛下登位的時候,說讓南岸跟著您出宮,您怎么都不要,說自己不用下人服侍,怎么這時卻又突然想起要南岸了呢?
萱城立馬震住,你說之前皇兄曾給過我南岸?
明月臉上浮現(xiàn)了迷惑不解的意味,陽平公您忘了?
第三十章 得明月
萱城這才細(xì)細(xì)的回想了下,怪不得昨日自己跟苻堅說要南岸的時候,南岸楞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傻傻的像跟木頭一樣,可是苻堅卻平平靜靜的,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難道他聽力不好?不是,他聽見了自己要南岸,還讓南岸做選擇,難道他忘記了以前的事?也不是,萱城納悶,或者他對自己有所隱瞞?
萱城尷尬的笑了笑,是,此前在洛陽的時候,受過一次傷,腦子有些不好使了,以前的有些事情記不起了。
明月聽完,恍然大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原來是這樣,陽平公請放心,以后有小人在您身邊,絕對會保護(hù)您的人身安危,絕對不會再讓您受半分的傷害。
萱城拍了拍他肩頭,你這誓言立的倒是快,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