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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任務最忌諱摻雜私情成分,事情復雜了。
方慕年當即明白了過來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邊正,擔心他因此影響對任務的判斷力,低聲:“要不,這里交給我?你先下去休息一下?”
他倒不擔心邊正放跑了鄭森父子與那位據說漏網多年的孫籍,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這幾個人,就是插翅也難逃,他怕的是邊正影響判斷力,造成一些不必要的犧牲。
第41章 chapter 41
邊正當然知道方慕年是什么意思, 當即搖頭拒絕了。
解救人質為首要大事,邊正與方慕年還有特警隊隊長楊譽生簡單商量了一下,應了孫籍與鄭森的要求, 將人撤出了十米遠,只留狙擊手按兵不動。
邊正表情冷峻,他暗自深吸了口氣,盡量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仿佛孫籍手里的不是南嘉, 而是與自己素昧平生的人。
他再次拿起喊話器, 聲音低沉:“你有什么條件?”
他的問話開門見山,絲毫不拖泥帶水,這讓孫籍很是滿意。
“要求不多, 給我們準備一百萬和一架加滿油的直升飛機就行。”
鄭森站在孫籍的旁邊,補上了一句:“一百萬,要美金!”
這要求著實囂張得過分,這讓段崎有些忍不住了:“要求這么多,你們以為你們現在是什么處境!”
“處境?人質在誰手上,誰就有說話的權利!”孫籍對段崎渾不在意, 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邊正,嘴角浮笑:“你說是吧?邊警官, 不,或許我應該叫你,蒼鷹!”
他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仿佛帶著恨, 又好像是看見了宿命對手般的激動。
“蒼鷹,你這個條子的走狗!背叛兄弟的無恥騙子!要不是萍萍當初死命的讓老子保你,你他媽還有命站在這里跟老子談條件?”
孫籍怒目睜圓, 在提到“萍萍”的時候,南嘉覺得他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了不少,南嘉被他用手肘箍緊了脖子,他手臂的肌肉賁張,卡著她的喉嚨,讓她一雙柳眉擰緊,幾乎要窒息過去似的。
萍萍,是誰?
孫籍和他又是什么恩怨?
這些邊正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他從來都像站在迷霧里的人,有時候她以為自己已經看清了他,可是后來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沒有。
邊正看著南嘉,心里仿佛在淌著血,偏偏這般生死關頭,他無法露怯,更不能示弱,只能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冷冷的回答:“我是警察你是賊,我們立場不同。”
邊正的過往是什么?無人可知。
他的檔案太干凈了,仿佛刻意洗過了似的。
以至于蒼鷹這是詞對于在場的人都是陌生的,它是邊正在云滇執行任務時的擬的代號。
隨著任務的結束,蒼鷹這個代號便隨著檔案夾一起封在了省城總局塵封在了存放機密的檔案箱之中。
而邊正則改頭換臉,回歸了日常的生活,成了蕓蕓人流之中的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經過了一年的考察,在確認他沒有所謂的應激性創傷綜合征,以及其他問題后,局座才放心安排他進入了江北公安系統,擔任西城區支隊的支隊長。
他原以為自己會過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可是舊事與故人并沒有因此而遠去,而是蟄伏在了暗處,尋找著機會,趁機撲咬上來,如惡狼一般狠狠地撕扯著他,讓他血肉模糊。
“立場不同,是啊!”
孫籍冷笑兩聲,槍口一直沒有從南嘉的腦袋上移開,他的臉色陰沉,面上的疤看著顯得越發猙獰。
“孫籍,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鄭森知道孫籍和邊正仇怨頗深,可是現如今他只想活命,手里的兩個人質就是唯一可以利用的保命底牌。
這么大的事情,媒體早就被驚動了,一個個想蒼蠅似的,有縫就叮,警戒線外長槍短炮紛紛對準了這邊,在這樣的情況下,警方若是要放棄人質來硬的不大可能,除非他們能承受社會輿論帶來的壓力。
孫籍點頭,槍口指著鄭森手里的趙汝寧,撂下狠話:“半小時內我要見到東西!超過一分鐘,我就劃花那個女人的臉!”
說著他又重新將槍口抵在了南嘉的頭上:“超過十分鐘的話,這個女人,這輩子你就別想活著見了,別裝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很愛她!”
說完,孫籍拖拽著南嘉和鄭森往大樓內退進去,他見過太多大小陣仗,經驗豐富,他剛剛站的位置正好可以避開致命部位,讓狙擊手無從下手,可是他還是不得不防是不是會來個天賦異稟的狙擊手,找到破綻就地給他來一發冷槍。
方慕年眼睜睜的看著孫籍,鄭森還有一眾馬仔拖拽著兩個人質躲進了大樓里,他只覺得胸腔間仿佛淤塞著一股氣,扶著左耳上戴著的耳麥,在接通了信號后破口大罵:“你們是怎么回事!拿著槍狙半天狙不了一個人是不是!!”
被罵的人顯得很委屈,當即回答:“我們也沒辦法,有建筑物阻擋,狙不到人啊,沒有十足的把握,傷了人質誰負責?”
方慕年當即摘了耳麥,氣得罵罵咧咧。
“現在不是問責上火的時候,直升飛機和那么多錢不在我們的能力范圍,現在最要緊的是請示一下局座該怎么辦。”邊正背靠著車,顯得十分冷靜。
說實話,方慕年有些佩服他的心理素質,要是這會兒是他自己的老婆像雞仔似的在孫籍手里,他是萬萬做不到邊正的十分一的。
這個男人,要是以后發展得好,想必前途無量啊。
他感嘆。
*
南嘉被孫籍挾持著進了樓。
這棟樓只不過堪堪建起了一個樓房形狀的水泥殼子便棄在了這里,規劃圖原定是建的十五層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只建了十層便封頂了。
大樓內部全是清一色深灰的水泥墻,既無門也無戶,更無散熱的磚石,連年的風吹雨打與太陽直接暴曬下,樓房的水泥殼子竟然出現了開裂,野草從細細的裂縫之中鉆出來,迎風擺蕩著。
南嘉一路被帶上了五樓,鄭森讓幾個馬仔拿了繩子,將南嘉和趙汝寧分別捆在了一根粗柱上,而后又讓手下的馬仔分別散開去放哨,防止有人打主意要來救走人質。
鄭森與孫籍則在地上尋了干凈的位置盤腿做下,討論著下一步應該怎么做,危及性命的關頭,便是連二世祖鄭開的臉上都沒了笑容。
南嘉雙手被綁得太緊,幾乎要將她的手腕箍出血痕來,趙汝寧被綁在離她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上,她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收回了目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