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熹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首都星衛視?季西風瞇了瞇眼睛看了一眼臺標,他們為什么這么閑?
嚴遠洲攤了攤手:誰知道呢?我也不怎么看,也許是節目特色吧。那天晚上我沒有去,楊文
他話還沒有說完,季西風先搶著說了:她死了。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D06壓制了她的精神能量,低活躍狀態下她也沒有想過自殺。但是回到首都星以后,她的精神能量就逐步升高了,但壓制手段沒有跟上。
沒有持續打鎮定劑嗎?
是我的錯,我沒有告訴監獄的人。季西風終于看著透明杯子里的水紋,情緒不高。
嚴遠洲看了他一眼,從他手中把杯子拿出來,把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慢慢地舒展開:抵住他的額頭:不是你的錯。監獄方面有專門的評估師,如果他們認定楊文的心理狀態不需要鎮定,那就不是你的問題。
其實楊文的尸體就落在防空網上,防空網上空沒有任何阻攔措施,楊文死于血液凝固,她在跳樓之前就已經給自己注射了凝血劑。季西風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來,她在監獄里居然也能搞到凝血劑?
畢竟是楊文。嚴遠洲輕聲地安慰著他,他身旁小樹的一條樹枝在桌子上摸走一個圓潤的橘子,很快又縮了回去把橘子放在昏昏欲睡的胖虎頭頂,別擔心,事情都在走向正軌。
確實是,季西風想了想,D06的事情得到了充分的重視,趙燕川也露出了馬腳,趙燕山競選順利的話就可以把前任委員長送上審判席,鯨落 的四個人也是安安全全的,確實是一切都在走向正軌。
小樹的枝葉緩緩地在胖虎身上游移,翠綠的葉子把它巨大的身軀蓋住。嚴遠洲的聲音漸漸低下來,滾燙的唇附在季西風的頸邊:西風,我的精神力好像在暴走。
季西風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精神網被人強行入侵的感覺并不好受,他下意識想要反抗,但是又強行克制下這股沖動,不是暴走。
季西風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對面的人并不是精神暴走,而是蠢蠢欲動。
對,嚴遠洲的唇緩緩上移,咬住他的耳朵輕輕地研磨,不是暴走,想你
橘子被小樹的樹枝擠得汁水四溢,在胖虎光滑的皮膚上附了一層清香的橘子汁,枝葉緩緩地摩擦著,發出隱秘的窸窣聲。胖虎翻了個身,短短的胸鰭擋不住小樹柔韌的樹枝,它也不敢掙扎得太過分,害怕自己會傷到這個來之不易的小伙伴。
橘子的清香一絲一絲滲入空氣,冬天的寒風止步在窗口,沿著玻璃爬上去翻過整棟高樓,向著遠方吹過去了。
首都星公墓,這里是專門為逝世的軍官和政府官員準備的一塊區域,當然了除了已經無父無母無子女的三無人類之外也很少有人葬在這里,畢竟這里太空曠了,地下已經不是人類探索的方向,哪怕把骨灰直接發往太空也比埋在地下好多了。
常先生走過一條小路,停在一座新墓旁。這座墓確實很新,鐳射光在金屬的銘牌上刻出楊文兩個字來,嶄新的銘牌熠熠生輝,同它下方刻著戴維斯的銘牌相互呼應。
她死了。常先生蹲下來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楊文的墓前,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身后是一身黑衣的愛麗絲,愛麗絲還是帶著那一片黑色的面紗,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知道。
愛麗絲好像就在這短短幾天之內突然成長了似的,那天在酒吧里哭訴的樣子仿佛是很遙遠的事了,現在的她下手狠毒又心安理得,好像對楊文的死完全沒有什么情緒。
你好像不怎么在意她的死。常先生說,凝血劑是你送過去的。
愛麗絲的眼神在黑色面紗底下顯得很迷蒙,她說:不是我,常先生。送去凝血劑的是你。
凱倫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只是蹲下來輕輕地抹了一把銘牌上的灰:戴維斯
她想起那天雨夜,情緒失去控制的楊文短暫地抑制住自己的暴躁情緒,邀請她從直升機上下來,說得也是請她稱呼自己為戴維斯夫人。
這是她丈夫。愛麗絲始終抬著頭,脊背挺直一直不愿意松弛精神,仿佛一彎下腰來整個人就會坍塌下來似的。
他們兩個感情應該很好。
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二。
你好像對她格外了解。凱倫看著愛麗絲黑紗底下顯得格外蒼白的一小片皮膚,疑惑道。
她告訴我的。愛麗絲的手指有些發抖,她被送去D06之前,我們去爭取她的支持,那時候她就告訴我了。
在飛船起飛之前的那天晚上,愛麗絲潛進臨時關押楊文的拘留所,試圖說服楊文加入組織,在軍方那邊提供支持,輔助組織推翻政府,順便把兩只系外生物放在她身上。
結果當然是沒有成功,但楊文跟愛麗絲聊了很多,也許是精神世界即將崩塌的楊文心理防線減弱了不少,或者是楊文見愛麗絲這樣的孩子總是心生憐惜,總之楊文對愛麗絲說了很多關于自己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要背叛聯盟,那我一定會直接殺死我自己。楊文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認真地看著她。
當時她并不懂,現在也不懂,這個破破爛爛滿目瘡痍的聯盟哪里值得人這么忠誠。
但是現在想起來,她還是對楊文堅定的眼神印象深刻,也許這就是聯盟值得忠誠原因吧。雖然是一艘破破爛爛的船,但是船上還有那么多值得人尊敬的水手在堅守。
有人愿意直接打破這條船,勇氣當然可嘉,但有人選擇繼續航行,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第87章 chapter 87
我有點閑得慌。海葵擺弄著病房窗臺上的唯一一個花盆里剩的唯一一朵花兒,邊摘花瓣邊念叨, 韓首長那邊怎么還不讓咱們回去啊?
我也閑。八爪附和著她的話, 偏頭看她把那朵可憐的花兒摘得差不多了才提醒她,這花兒摘了要賠錢的。
他這一說嚇得海葵一個激靈, 趕緊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剩下小一半花瓣沒敢再動:完了,冬天也開的花兒這玩意兒得賠多少錢啊?你說我跟隊長說他能幫我賠錢嗎?
你自己沒錢?八爪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海葵, 你每個月的補貼都發到哪兒去了?
海葵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那不是都給出去了嘛?嚴組長怎么樣?他絕對愿意幫我賠錢,我跟他說他要是幫我賠錢我就認他是我們隊長夫人了。
八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道你就是不說人家也登堂入室了,實在受不了她這樣,生怕海葵哪根筋搭得不對了真的找人給她賠錢, 就趕快實話實說了:騙你的,醫院的綠化罷了,不用賠錢。他心說這個病房住一天就夠咱倆一個月補貼的,還在乎你這倆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