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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這個孩子跟隨著一個社會大哥離家出走,從此就再也沒了音訊,在交流中這對夫妻也不太愿意提起他們的兒子,我們也沒有更進一步的信息。
能查到當時帶他走的大哥是誰嗎?嚴遠洲看了一眼那對夫妻的信息,想起那個出現在黑市拍賣場的怪物。他們確實是那個人的父母,眉眼間有著十分的相似。
老簡為難地搖了搖頭:不能。C系星域邊緣區本來就十分偏僻,天高皇帝遠,管束程度很低。自由人在首都星是每一個都有單獨檔案的,但是在C系邊緣基本就相當于透明人,沒有什么權利當然也沒有義務。要不是因為關注度太低,這個孩子也不會跟著什么社會大哥走了。
監控呢?出入星系的躍遷中心總是有監控設備的。
六年了,監控設備的內存早就被覆蓋改寫,如果不是高手是恢復不了的,而且我們現在的權限也不能插手政府的事情,根本拿不到監控。
必須得確認那個什么大哥的身份。嚴遠洲打定主意站起身來,繼續排查,能找到他們出C系星域之后的行蹤最好。
組長老簡欲言又止,我聽說季少校的小隊里有個高手,不如請他出手?
請他?嚴遠洲摸了摸小樹的葉子,不行。他們現在正在D系星域,安危難保,總不能再給他們肩上加負擔了。
第57章 chapter 57
常先生,今天生意怎么樣?凱倫打開門, 肩上的精神體率先飛進來, 潔白的翅膀撲騰兩下落在燈罩上,把酒吧里本來就昏暗的燈光弄得更加明滅不定了。
不怎么樣。酒保常先生靠在木制柜臺的后面, 面前擺著一瓶金酒,本來是用作雞尾酒的基酒現在被他拿在手里像個乖巧的玩意兒一樣擺弄著。
凱倫慢慢走進來,高跟鞋踏在地上篤篤作響:常先生對酒這么精通, 也經常喝酒嗎?
清澈的酒液從酒瓶中滑出,在明滅不定的燈光里閃出一片流動的光,常先生一邊往酒杯里倒酒一邊回答道:我?我從不喝酒。然后把酒杯推給凱倫。
不喝酒,你怎么能知道什么酒好喝什么酒不好喝呢?
我不需要用舌頭嘗,酒保指了指自己的舌頭, 酒就是我的一部分,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難喝的酒,只有不會品嘗的舌頭。
你們這些人還真是各有特色啊。凱倫接過酒杯輕啜一口,跟愛麗絲一樣。
酒保看了一眼站在臺上唱歌的愛麗絲, 搖搖頭道:我跟愛麗絲可不一樣。愛麗絲背負的太多了,而我只要有酒就夠了。
凱倫轉了轉杯子,看了一眼酒杯上愛麗絲的倒影, 裝作不經意地問:最近又召開會議了嗎?
還沒有,全體會議在今天下午。
最近開會開得真勤。
是啊,酒保輕嘆一聲, 之前召開會議的時候我還要提前把酒吧的客人送走,現在都不用送了, 酒吧里根本就沒人。
大家都不愿意出來。最近情況緊,D06一動,其他的邊緣小星球也蠢蠢欲動,聯盟跟帝國的關系也緊張了,空氣里又有亂世的氣息了。
聽見她這句話,酒保嘲諷地笑了笑:亂世?咱們見過的亂世還少嗎?
這一次可能不一樣呢?凱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畢竟這次是我們挑起來的呢。
誰挑起來的有區別嗎?酒保笑了笑,受苦的總是那些人罷了。我不明白為什么有些人手握著權利卻總是不滿足,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比閑時來一杯酒更幸福的?
幸福?凱倫喝醉了似的,高聲朝著舞臺那邊喊道,愛麗絲,過來。
愛麗絲眨了眨眼,磨蹭著過來坐在凱倫旁邊,不解地看著她。
凱倫把左手搭在愛麗絲肩膀上,右手向空中伸了出來,白鴿展翅落在她手上。她朝著酒保挑了挑眉:常先生,我的幸福就是這樣了。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大概就是這樣吧?凱倫點了點頭,誰知道趙先生要的是什么呢?
愛麗絲甩開凱倫的手,把自己已經叛變,早就爬到凱倫身上的精神體小蛇捉了回來:不管趙先生要的是什么,只要他能遵守承諾就行了。
他肯定是要遵守承諾的,因為他已經開始這么做了。凱倫低頭看了一眼酒杯里晃動的酒液,推翻舊的,在廢墟上重新建立新的王朝,可真是個偉大的想法。
語氣怎么這么嘲諷?
你們都是聯盟人吧?凱倫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愛麗絲你不要說話,我知道你雖然叫愛麗絲,但不過只是個化名而已,其實你是個地地道道的聯盟人。
愛麗絲撇了撇嘴,點點頭道:是又怎么樣?
你們一定沒有見過帝國的樣子。偌大一個帝國,半個銀河系,都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權利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好在皇帝們還沒有犯過什么大錯,但他們一旦出了錯就是送半個銀河系的人去死。趙先生是要在我們自由的聯盟疆域上建立第二個帝國。
常先生調整了一下姿勢,用布把玻璃杯擦得干干凈凈:那你為什么還要跟隨他?
凱倫看了一眼愛麗絲,無奈地笑了笑:我跟隨的可不是趙先生。
酒保的眼神在凱倫和愛麗絲之間轉了兩圈,曖昧地笑了笑,給愛麗絲倒了杯水:不能給你喝酒,喝點水吧。
愛麗絲剛從他手上接過杯子,他手邊的通訊器就響了,趙先生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傳出來,酒保從柜臺底下摸出面具來戴上才接通通訊。
隨著會議時間的到達,幾乎是瞬間,酒吧的桌面上同時多了幾道投影,每個人都戴著面具遮掩著自己的真實面貌。
季西風去D06了。那道蒼老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嘶啞了,簡直像是擦著喉嚨的邊傳出來的。
投影里有一道聲音傳來:組織的秘密泄露了?是上次黑市的拍賣會出了問題嗎?
早在半年之前,軍部就懷疑過了,只不過他們那時候警惕性不高,被我岔過去了。
那次拍賣會算是把我們徹底暴露出來了。趙先生低著聲音說,拍賣會上活著回來的只有我一個人,軍部那邊掌握的消息肯定不少了。
常先生笑了一聲:所以,您才那么著急地要求D06那邊盡快動作,是怕被軍部那邊一查到底,再也沒有機會了?
趙先生咳嗽一聲,配上他蒼老的老人聲音更顯出一種詭異之感:咳咳,有這個因素,最重要的是我們的試驗品已經到了最后的階段,我們需要人,需要更多的人或者尸體,在邊緣星球騙自由人已經不能保證實驗繼續進行了。
愛麗絲握著自己的手,低著頭輕聲問:一定要進行下去嗎?沒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趙先生的聲音從通訊那邊傳過來,顯得既詭異又無情,愛麗絲,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要推翻這個政府且不暴露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系外生物,要制造出聽從命令的系外生物就必須進行這個實驗。
可是可是愛麗絲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這句話她聽了不止一次也問了不止一次了,每次都得到這樣的回答,她本能地知道不對,可是又理不清楚是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