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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的其他人盯著桌面的盯著桌面,看著窗外的看著窗外, 還有兩個跟自己的袖扣較上勁了,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沒有理會委員長的。
他們都知道韓敬謙不想讓委員長太順利,再加上D06一時半會兒不收復確實也沒有什么大礙,所以能給韓敬謙一個面子就給他一個面子,配合著他攔著委員長不讓鯨落出任務。
委員長被攔了快一個星期了, 實在是撐不住壓力,找上門來跟軍部拍桌子,正好碰到韓敬謙來首都星,兩個人就杠上了。
韓敬謙, 那是聯盟的國土,是聯盟的一部分,你不能他快崩潰了, 你不能把私人恩怨加在國家大事上。
委員長,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韓敬謙慢慢地撫摸著老虎的頭,一臉我理解的樣子開口道, 但是委員長你張嘴就要鯨落,我可是不能答應。
只有鯨落做這件事才十拿九穩, 軍部的報告你也看過了,這個D06星上現在的叛軍不知道用什么辦法將星際聯絡全部屏蔽,周圍的軍事設備也全都失靈了,現在里面什么情況我們完全不知道,普通軍隊進去就是兩眼一抹黑,危險度太高了。
韓敬謙笑了笑,嘲諷地看了他一眼:委員長你也知道軍隊進去危險度高,怎么普通軍隊進去危險,我們鯨落進去就不危險了?
那不一樣!委員長都快急出汗來了,聲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兩調。
韓敬謙也不甘示弱,回擊道:怎么不一樣了?
鯨落他們的訓練資源本來就很優秀,當然應該執行最危險的任務,你是打算讓季西風只占便宜不干活嗎?委員長正在氣頭上,話到嘴邊就摟不住,這話一說出口那他就知道,壞了。
果不其然,韓敬謙聽聞這話怒極反笑,呵呵兩聲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委員長啊委員長,他剛開始還低聲說著,突然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姓張的!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軍部其他人也聽到了,心知張委員長捅到馬蜂窩上了,趕緊上來拉住韓敬謙,安撫他:別生氣別生氣。張委員長,您道個歉道個歉。
委員長脾氣也上來了,他從政三四十年,從最開始就順風順水,不管是對手還是朋友沒有一個不對他贊不絕口的,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當著他的面拍桌子,對著他破口大罵的。道歉?哼,想得美!
他甩開軍部的警衛員,指著韓敬謙也罵:我說的怎么不是人話了?鯨落那四個人從開始到現在哪個不是拿的最高標準的補貼?啊?哪個不是比我拿的錢都多?哪個訓練不是他們先來?哪個新武器不是先緊著他們挑?李先生的新材料武器先給他們做了,他們的權限比我都高!
委員長也是氣上頭了,什么都說,從生活到訓練,把鯨落占的那點便宜都數落了一遍,最后還添了一句:就是一個小任務找他們完成你還推三阻四的,別是你跟鯨落哪個隊員有一腿吧?我看那季西風長得也不錯,不然你怎么這么照顧他?
韓敬謙一聽這話,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掙扎著踹了委員長一腳:姓張的,你比娘們嘴還碎!
他掙開攔著他的幾個人坐在椅子上,手扶著桌面嘆了口氣:姓張的,我沒想到你這么想那四個孩子。還有你們,他環視了一圈屋子里的軍部領導們,雖然你們沒說出來,但你們也是這么想的吧?
軍部的其他人沉默了下來,一個個又都把自己先前的事撿起來,看桌面的看桌面,玩扣子的玩扣子,跟那就是什么正經事似的。
也是,不怪你們這么想。韓敬謙自嘲地笑了笑,一開始我也這么想,鯨落是個工具。
鯨落嘛,鯨的尸體沉進海里還能供養一套循環系統一百年,咱們給它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惡意就夠明顯了,就是想徹徹底底地利用他們,從他們生到他們死,就算他們死了,軍部也得從他們身上拔下皮、肉、骨來,一口口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就是這么回事。
老韓,你話別說的那么難聽有人上來扯扯他的衣服,提醒他道。
哪兒難聽了?不是事實嗎?一直以來,咱們也是這么干的。你們不讓我回到首都星,不就是為了把鯨落留在分軍區,覺得好控制嗎?你們還給鯨落制定了黑信封系統,別的部隊都沒有的特殊命令系統。可憐這幾個孩子還以為只要是危險任務都是這么派發的呢。
你們是真狠心啊!這幾個孩子這些年出過的任務少嗎?從生死邊緣走過來的次數少嗎?你們都忘了?季西風才剛做完手術,都不知道有沒有恢復好,就要出這么危險的任務。韓敬謙痛心疾首地敲著桌子,你們怎么能那么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就是一個小任務的?
姓張的,我告訴你,我跟西風除了半個師徒關系之外什么關系都沒有,不要仗著西風身體不方便你就隨便詆毀他。他為聯盟做的還不夠多嗎?他從小父母雙亡,又是個失聰者。是,聯盟養了他,但養他不是應該的嗎?聯盟都養了你們!你們是什么東西?你們對聯盟的貢獻有西風十分之一大嗎?
韓敬謙越說越激動,最后都指著委員長的鼻子,懟在他面前說他,話越來越難聽,還大有老子要把你們的腌臜事一件件都抖落出來的氣勢。
其他幾個人趕緊攔住他,安撫他:老韓,老韓,你別生氣,我們都好商量嘛。
還商量什么?委員長已經把部隊點了,我現在就回去告訴鯨落那三個孩子,讓他們帶著自己剛動了手術的隊長執行任務去吧。
這也就是仗著不是什么正式會議,不然的話韓敬謙一定會以違抗軍令的罪名上軍事法庭的。
軍部的現在主事人文上將站了出來,攔住正要憤然離席的韓敬謙,又攔住委員長,在其中調停:老韓、小張,你們兩個都退一步。D06星現在在外面漂著確實不是個事,民眾們都很關心這個事,小張的壓力也確實大,鯨落這邊呢,隊長剛做了手術確實也不好出任務。這樣吧,我們首都星聯盟直屬軍團和A軍區所以軍團,除了鯨落小隊之外剩下的部隊,小張你隨便挑,我們軍部全力配合,好不好?
委員長來軍部是來解決問題的,至于解決這個問題的具體是鯨落小隊還是飛鷹大隊都沒什么區別,他只是被韓敬謙激得氣上頭了,才這么執著于鯨落。聽到文上將的調解,他趕忙答應下來,順著歷年軍演的名單挑了戰力第二的那支隊伍就走,一秒都不多呆。
文上將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韓敬謙在屋里。文上將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抬頭看見韓敬謙還在屋里,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還不走?
老首長這么希望我走啊?
什么老首長?我帶你那年是我頭一年當班長,咱倆那時候都是新人。
是啊,一眨眼可就這么多年了。韓敬謙感嘆道。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個脾氣啊。
我什么脾氣?
剛直,不愿意認輸,還有文上將沉吟一會兒,不合時宜的善良。
韓敬謙把臉邁進手掌,再抬起頭來又恢復了一張笑臉:老首長,我那不是善良,我那是良心。他指著自己心口的部位說,是我的良心讓我這么說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沒良心?
我沒說您,韓敬謙辯解道,我就是不忍心,你說那群孩子做了什么錯事?被我們選中干這種事。西風,他一個聾子,小時候訓練比其他人苦多了,別人練一天的他得練十天,就這種孩子不是應該直接進軍部的學校學習,每年拿保障金過日子的嗎?怎么他就非得給聯盟賣命呢?就因為咱們需要一個替咱們趟雷的隊伍?
老韓啊,文上將語重心長地說,沒有他們做就會有其他人去做,既然這樣不如交給他們,他們有能力,聯盟會全力配合他們,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損失。我知道這對他們很殘忍,但是如果不這樣就是對其他人殘忍。季西風是你的兵,其他士兵不是你的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