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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西風反射性地并腿抬手,唰一聲敬了個禮。
懲罰內容是什么?
高空訓練72小時!
韓敬謙滿意地笑了笑,對著三個隊員說:看到了嗎?你們隊長親自給你們下的懲罰,執行去吧。
三個人都眼都直了,海葵第一個哀嚎出聲:我不要高空訓練!我暈高空訓練!
暈也沒用,問問你們隊長,你們十歲的隊長當時怎么堅持下來的。韓敬謙笑面無私,朝身后揮了揮手,拉走。
他身后幾個同樣身穿軍裝的軍人上前兩步,站在大翅他們身后一言不發。三個人終于認命,一個個哀嚎著上了車。
嚴遠洲站在季西風身后目送著他們走遠,走了兩步走到季西風面前,揮了揮手:走遠了,你還在看嗎?
嗯。季西風點了點頭。
剛剛說的缺訓是怎么回事?你這么認真的軍人還會缺訓嗎?
說到這個季西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眨眨眼說:我那天是分化期。
分化期?十歲才分化,你分化期這么晚?
嗯。季西風點了點頭,一絲薄紅浮現在臉上,我之前一直以為我是個普通人。
哨兵和向導并不是出生就顯露的,剛生下來的人類都是一樣的。等到兒童長到三四歲左右,精神世界穩定下來,精神世界的分化才會開始,哨兵和向導的精神體才會出生,伴隨著他們一起長大。
就算是稍微遲鈍一點的,到了五六歲也該固定下來了,沒有精神體的人就是普通人。
季西風也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直到十歲那年,他在一次高燒之后發現了游弋在他房間的胖虎。
你跟你的隊員關系很好的樣子。嚴遠洲不無嫉妒地說道。他還記得那個把他從季西風推開的隊員,勁兒真大,一把就把他從季西風身邊推出去幾米。
他們跟了我十幾年了。
嚴遠洲站在臺階下,看著逆著陽光站在他面前的季西風,一絲陽光從季西風耳邊穿過落在他的胸前,照得嚴遠洲心里有了一絲暖意。
從今天往后,我不會被推開了。
小樹從他身后默默地揮了揮枝葉拍了拍他的肩膀,嚴遠洲在腦海里聽到一句:加油啊,主人。
第24章 chapter 24
韓首長已經向委員會提出申請了,通訊器另一頭的大翅的臉浮現在屏幕上。大翅看起來剛剛結束訓練, 頭上還冒著一層汗, 遠處還有八爪和海葵的打鬧聲:隊長你的回隊申請會在委員會討論之后給出答復。
嗯,我知道了。季西風這邊傳來一陣嘩啦的脆響, 大翅聽得清楚,是子彈的彈殼撞擊在一起的聲音。
隊長。他欲言又止。
季西風挑了挑眉頭,問他:嗯?怎么了?
大翅咬了咬牙, 四處看了看,趁著另外兩人不注意迅速地說:隊長,其實你是騙海葵的對吧?你回隊根本不可能是一件很快的事。
怎么不可能?季西風從身邊的盒子里撿出幾顆口徑不一的子彈殼依次排列在桌面上,一邊看著屏幕里的大翅一邊把三顆子彈殼盲排成等邊三角。
畢竟
季西風又摸出幾顆子彈殼,兩手捏著放在先前的等邊三角上, 排成了第二層:畢竟什么?
隊長,我不想說那個詞。大翅說著,他看起來有點委屈,眼睛都要紅了, 我不想把那個詞放在你身上。
哪個?季西風對著已經排了三層的子彈殼笑了一聲,背叛者?
隊長
你不用這個表情,看著大翅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季西風安撫地笑了笑,伸手放在通訊器的邊上拂了一下,當年帶你們做的那些事, 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好了,高空訓練怎么樣了?
大翅整理了一下表情, 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給他看安全繩拉出來的紅痕:我還算好的。海葵最輕松,她上去就嚎,但是她是我們三個里最快完成訓練任務的,八爪最慘了。
高空訓練對你們來說好處多多,好好訓練。
是!大翅敬了個軍禮,隊長。趕在季西風掛斷通訊之前,他在那邊小聲說了一句,我們只認一個隊長。
掛斷通訊,季西風把目光收回來,單手撈起一把子彈殼,啪啪啪幾下把子彈殼都碼了上去。
桌面上一棟子彈殼搭成的高樓拔地而起,他還特地做了一道長長的高高的階梯,在高樓之上留下了一處空間,那里本來應該是一面大大的鐘表。毫米口徑的狙擊槍子彈,季西風穩住手把它豎著搭到最上面一層,充當了大樓的尖塔。
噠噠季西風的手在桌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音,他又想起自己上次進這個建筑的時候了。
3094年的首都星聯盟事務委員會大樓下聚集著一隊長槍短炮的記者,每個記者頭上都飛著一個實時同步直播的無人機。這群記者擠在委員會大樓下,對著遠方天空處望斷秋水,恨不能直接跑到天邊把監獄的車拽過來。
一位位經常在新聞里出現的政界人士腳踩著光潔打得皮鞋落在委員會的大樓門前,又神色匆匆地消失在門后。
但記者們對這些平時他們見都見不著的人一點都不敢興趣,只是望著天邊,焦急地等待著什么。
來了來了。
哪兒?
是他嗎?是不是他?
記者群里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隨著監獄的車緩緩駛近他們又安靜下來,熟識的人小聲交流著。
是他嗎?
沒錯,這就是季西風。
下來了,下來了!季西風下車的一瞬間,記者全都突破了采訪區的界線沖到他面前。
請問您對這次審訊的結果有預期嗎?
請問您是否真的像官方透漏給我們的那樣,破壞了聯盟的作戰計劃?
請問您知道A軍區的韓敬謙首長正在為您竭力爭取嗎?您對恩師這種無底線的包容又有什么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