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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彤抬頭看到我,直接把目光轉(zhuǎn)走,看向自己的兒子,當(dāng)做沒看見我一樣。
陳彤對著杜選埋怨地道:“媽媽來了你都不迎接一下,有當(dāng)兒子的樣子嗎?”
杜選正在翻手機上的新聞,他放下手機,看向自己的母親。
陳彤走了過去,坐到他的對面,繼續(xù)道:“杜選,現(xiàn)在連媽媽都不喊了嗎?”
杜選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嚇得陳彤差點把椅子都撞倒了。
杜選的視線投向我,用著低沉的呵斥聲道:“杜元茗,現(xiàn)在吃飯都需要請你下來了嗎?!”
我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向餐桌,但是到了那里又遲疑了。
因為陳彤占了我平常坐的位置。
而我平常坐的位置也是杜選規(guī)定的。
我遲疑地看向陳彤,她是長輩,我又不可能讓她移開。
杜選也不管我,就讓我站在一邊。
他對艾管家道:“管家,給陳女士加一雙碗筷。”
艾管家很快就像薄瓷典雅碗筷送了過來,給陳彤一一擺放好。
陳彤卻一把挪開,雙手放在桌面上,她盯著杜選,道:“啊選,你現(xiàn)在對待媽媽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
氣氛忽然緊張起來,連我,都能感受到空氣中有一股膠著的味道。
而我早已受夠了教訓(xùn),不該在這個時候多嘴。
陳彤帶著目的來,自然能將對話自已一個人進行下去。
她穿著一條貴氣的旗袍,金絲鑲邊,燈光下隱隱泛著細碎的金光。
陳彤的年紀(jì)不小了,已經(jīng)五十多歲。
她先后生了兩個孩子,一個是鮮少有人提起,連我也只聽過一兩次的大哥杜鴻健。
那還是從他們吵架的言語中暴出來的。
大哥杜鴻健早年就離開了家,去到美國,跟家里好像很少聯(lián)系。
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能讓一個家庭的長子拋棄了整個家庭關(guān)系,長期在外。
陳彤對待兒子,我隱隱覺得,她始終用錯了方法。
我的母親.....縱然我們現(xiàn)在都不在一起,我始終懷念著她。
我也深知,她也仍舊愛著我。
而陳彤,無法讓自己的兒子們明白這一點。
這便是作為一個母親最大的問題了。
我知道,我也沒有資格說這個問題。
他們這種大家族,跟我和媽媽這類社會最底層的家庭,畢竟還是有著天壤之別。
只是,或許,如果她更柔情一些,也許,會比現(xiàn)在的狀況好點吧。
每次陳彤跟杜選之間爆發(fā)了巨大的矛盾,我看到了杜選的痛苦,同時,我也可憐陳彤。
陳彤不像我,她不像我,是個寄人籬下可有可無的人。
陳彤生來富貴,她有資本,有能力,更應(yīng)該有話語權(quán)。
然而,即使有些人天生拿了一些好牌,也總是打得不甚好看。
這讓同為女性的我,偶爾會覺得有,是不是....可惜了一點。
命運這件事誰也說不清楚。
杜選的父親,杜若雄,前半生是梟雄,后半生卻拋棄了權(quán)利,開始一邊周游世界一邊泡盡了世界上的各色美女。
如果真的要查,像我這樣的私生可能還有許多。
陳彤選錯了丈夫。
可是誰一開始又知道自己選對了丈夫呢?
丈夫的長年出軌,兒子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