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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遠心中砰砰直跳,一鞭擊倒長老,打算去相助孟汮。那長老也知道情況緊急,迅速從地上爬起,集中全身靈力攻擊沈修遠。
沈修遠不得不回身反擊,余光仍然落在男主身上。在他的視線里,孟汮不僅沒有避其鋒芒,反而向聚靈陣的方向攻去。而對方傳音給他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三個字:“我沒事。”
真的沒事嗎?
“順天”的堂主就站在陣法中央接收靈力,無論被孟汮從哪個方位襲擊,他只需稍稍變化角度,這一掌總是如影隨形地跟著孟汮。而在這種情況下,孟汮竟然沒有后退,反而揮劍砍向聚靈陣上的一個修士。
“順天”的堂主哈哈大笑:“你以為殺了其中一個人,陣法就能停止了嗎?即使只剩下一個人,聚靈陣也會繼續。”
話音未落,掌印調轉方向,直擊那個“順天”修士和背后的孟汮!
對方想殺那個修士又如何?他很快就會吸收完這些人的靈力,只需犧牲一個族人,他就能拿下這場戰斗,不是很劃算嗎?
沈修遠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中長鞭卷起,爆發出異常璀璨的靈力光芒,狠狠地將“順天”的長老摔在了地上。長老不要命地使出殺招牽制他,甚至有和他同歸于盡的意思。
孟汮以一個“順天”修士的身體為盾,而敵人又沒有完全吸收十個人的靈力。因此,孟汮雖然雖然硬生生挨了一掌,吐了幾口鮮血,但還能站得起來。
他低喝一聲,將身前的尸體朝“順天”的堂主扔了過去。
堂主一掌將尸體劈開,凝集了九人靈力的掌力又向孟汮襲去。
只剩九個人又如何?在孟汮把這九個人全部殺光之前,他必定可以將對方拿下!
剩下的“順天”的修士見堂主絲毫不顧及他們的死活,而孟汮又好像要故技重施,深感背后發涼,連忙逃竄。但只要聚靈陣開啟,他們身上的靈力就會源源不斷地傳送到陣法中央,導致他們身上靈力大減,只能任人宰割。
孟汮抓住其中兩人,向堂主連擲過去。堂主擊中了其中一人,余力未消,仍然擊中了孟汮,緊接著身法騰挪,避開了第二個人。沒想到說時遲那時快,孟汮沖入了無人看守的陣法,竟然站在了他剛才的位置上!
孟汮若無其事地擦了下嘴角的血。感受到堂主尚未吸收完的靈力正在通過陣法注入他的氣海,緩解他體內的重傷,他滿意地勾起唇角,冷冷地道:“現在這幾個人的靈力,是我的了。”
他對聚靈陣的了解,不比這位堂主少。
玄武一族有規定,只有某些核心族人才可以使用聚靈陣。由于陣法外圍的人會被暫時吸走靈力,使用聚靈陣時需要外套其他的保護陣法,保證靈力傳輸不被中途打斷,能夠順利完成。
在左護法匯報“順天”的人數時,他察覺到對面帶的洞虛期修士并不多,不足以使用任何保護陣法。在對方布置出聚靈陣之后,他就明白,這位堂主既不屬于被允許使用聚靈陣的核心族人,甚至也不知道需要保護陣法的事情。
于是他冒了些許風險,成功在重傷倒地之前,站在了陣法中央。
堂主大怒,想殺掉構成聚靈陣的活著的“順天”修士,但孟汮此刻修為大漲,竟然能跟他打到平手,他也騰不出手去對付跑掉的幾人。
他深吸幾口氣,告誡自己淡定下來。
有了右護法提供的信息,護山大陣那邊的人一定能速戰速決。只要長老再多支持一會兒,等聚靈陣的功用消失,修為被返還到原主身上,他們還是占優勢的!
“逆”組織中的護山大陣威力很強。不僅陣法中某些位置的人會得到力量加持,而且整個陣法還會不斷變化,困住來犯者,令人難以捉摸。
若不是右護法將陣法中每個時刻的生門和死門位置告訴了他們,他們還真不敢輕易進犯“逆”組織。想到這里,“順天”堂主的臉上又浮現出運籌帷幄的神色。
不過……護山大陣那邊的戰斗,怎么還沒有呈現一邊倒的局勢?
眼看自己這邊的戰斗快要結束,沈修遠分心看了一眼男主那邊,見到“順天”堂主的表情,他淡淡地道:“在想我們的護山大陣為什么沒有被擊潰?”
“順天”的堂主:???
他驚詫非常,對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修遠一掌擊出,利落地解決了長老,飛身趕來相助孟汮。他替換了男主的位置,骨鞭如同一條靈蛇,纏上了“順天”堂主的長刀:“你們會收買別人,難道我不會變陣嗎?”
他早就防著被清出組織的人叛變,等組織中上下同心之后,就改變了護山大陣的變化方式。右護法在養傷期間遠離組織核心,完全不知道這些變化。
“順天”的成員當場傻眼。
他們就說,怎么感覺生門不像生門,所有提前背好的東西都沒有用!可惜雙方正在大戰中,他們修為不及洞虛期,也沒有辦法傳音給堂主和長老。
“逆”組織的人紛紛發出哄笑聲。大家士氣高漲,發自內心地贊揚盟主有先見之明。
孟汮轉身去對付“順天”中洞虛期的修士,唇角也掛起了淡淡的笑容。
左護法看到他身上的大片血跡,吃了一驚,與孟汮合力打倒了一個洞虛期的修士之后,連忙掏出一顆雪蟾丸遞給他,讓他先回去休息:“我們就快贏了,你可以先回去養傷。”
孟汮單挑“順天”的堂主有多辛苦,大家有目共睹。此刻勝敗已定,他若是先回去休息,誰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可他服下丹藥之后,咳了幾聲,感覺到靈力有所恢復,就提起靈劍,繼續攻擊“順天”的洞虛期修士。
左護法一掌擊中敵人,試探著問孟汮:“你是擔心盟主?”
孟汮的靈劍有微不可察的滯澀。
九寨城的堂主笑道:“不用擔心。從十多年前起,只要有盟主在,我們就會贏。今天你能站出來幫盟主分擔,我們都很感激。或許此戰結束,我們對你的稱呼就要換一個了。”
明久點頭附和。
他們終究沒有達到大乘期的能耐,在今天這件事上,差點將盟主置于以一敵二的尷尬境地。今日之后,孟汮獲得了他們的認可,恐怕他們就要改口叫對方副盟主了。
孟汮:“多謝。”
沒過多久,“順天”的堂主也成了沈修遠的手下敗將。眾人打掃戰場,收起護山大陣,“逆”組織的高層重新構建靈力屏障。整個“逆”組織的駐地,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
沈修遠匆匆安排好組織中的事情,就帶著傷藥去探望男主。
不知怎地,男主被“順天”堂主擊中的景象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對方衣襟上的大片鮮血也在他面前不停重復,刺激著他的神經。沈修遠輕輕叩響了男主的門,就連手指都是有點顫抖的。
門很快就開了。
空氣里飄散著濃郁的藥味,孟汮像是正在上藥,衣襟半敞,為他拉開了門,眸色微暗,微笑道:“師兄,進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