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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穿過來之前,兩個組織都在剝削低等血脈,處于一種微妙的競爭關系,大大小小的磕碰本來就不少。他接手“逆”組織后,矛頭直指“順天”,此前積累的矛盾就更加不可調和。
大家心照不宣,這些矛盾早晚有一天會爆發。孟汮的事情,只是“順天”的借口罷了。
他邀請孟汮加入“逆”組織,也是不希望對方再一個人抗下所有。沒想到這次“順天”給的理由,正巧和孟汮有關。
盟主發話之后,眾人也開始暢所欲言。
楓丹城的堂主挑了挑眉,對孟汮道:“是他們打上門來,點名挑釁我們組織。難道我們要做縮頭烏龜,讓你一個人出去?”
明久也道:“盟主說得對,你無須把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
孟汮:……
他沉默片刻,道了聲謝,按在劍柄上的手悄無聲息地移開了。
師兄方才說,這并非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我們”的事情。
他自動忽略了后面的“組織”二字,只覺得這個“我們”分外令人愉悅,讓他對這里有了更深的歸屬感。
沈修遠看向左護法,詢問道:“對方帶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修為?”
左護法回稟道:“‘順天’在西洲城的堂主和長老都來了,兩人均有大乘期的修為。還有三十個洞虛期的修士,都是西洲城里的精銳。其余合體期、分神期的修士若干……”
左護法話音未落,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順天”比“逆”組織底蘊濃厚,五洲都有“順天”的勢力,“逆”組織的活動范圍則主要在西洲。因此他們的盟主,比起對面總攬西洲事務的西洲城堂主,級別只高了一些。
“順天”幾乎搬出了西洲的所有精銳,其中更有兩個大乘期修士。這種級別的戰斗,只有把對面的頂層力量控制住,才能保全組織中修為較低的人。
但他們只有一個大乘期的盟主,至于洞虛期的修士,滿打滿算只有二十幾個,還得將所有堂主全部從各城召回來。他們不得不以一敵多。
眾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情況如此,卻都并未慌亂,等待著盟主的安排。
沈修遠淡定地道:“撤掉山上的靈力屏障,換成護山大陣。至于那兩個大乘期的修士,我來對付。”
護山大陣能給洞虛期以下的修士增強自保能力。甚至有些處于合體期的修士,還能通過陣法發揮出洞虛期的戰斗力。這樣一來,他們擁有的洞虛期修士,姑且算作和對面持平了。
“不行,以一敵二太過消耗靈力。”左護法出言反對,“我和明久可以幫你暫時牽制一個人,你先打倒另一個,再回來助我們。”
沈修遠道:“太冒險了。洞虛期和大乘期的差距沒有那么簡單,一旦你們受傷,我們就少了兩個洞虛期修士。如果我來牽制,你們就可以騰出手來,保護組織中的其他人。”
左護法嘆了口氣,她也知道沈修遠說的有道理。但整個組織中,根本找不到第二個大乘期的人,以至于要讓盟主獨自牽制兩個大乘期的修士,他們都深感慚愧。
忽然有人沉聲道:“師兄,其中一個人交給我。”
左護法吃了一驚。她轉過頭去,見說話的人正是孟汮。
她首先肯定了對方的膽量和勇氣,但終究秉持懷疑態度:“可你現在的修為,也并沒有達到大乘期,你有幾成把握?”
她知道對方在這段時間內有所提升。但如果只是從洞虛初期提升到中期的話,對方的實力只和她或明久中的一個人相當,并不足以幫盟主對抗大乘期修士。
孟汮冷靜地道:“八成把握。我現在的修為,離達到大乘期只差最后一層突破。”
此前他一直壓制著自己的修為。隨著靈力緩緩放開,眾人察覺到空氣中的靈力波動,都有些震驚。
左護法見多識廣,她明白以這股靈力的渾厚程度,的確已經很接近大乘期了。
但孟汮才加入組織多久?他們在這里修煉了十余年,即使有足夠的修煉資源,也礙于天賦或者悟性等等原因,始終沒有摸到大乘期的門檻。
孟汮現在才多大?似乎才成年沒多久吧?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沈修遠無奈地笑了笑。對這樣的情形,他并不感到如何驚訝。
這畢竟是男主,男主!
若沒有驚人的天賦和努力程度,怎么成為未來的天地共主?
他同意了孟汮的要求,一系列命令有條不紊地布置下去。眾人紛紛領命,各司其職,調兵布陣。
很快,山上的靈力屏障逐漸消失,洞虛期以下的修士組成陣法,嚴陣以待。組織中洞虛期及以上的修士,也都來到了山門前。
對面是“順天”在西洲的堂主,身上是象征玄武的黑色長袍,整個人的氣質既壓抑又低沉。在他身后,跟著“順天”的一位長老,還有不遠處黑壓壓的“順天”成員。
“順天”的堂主漫不經心地挑釁道:“你們盟主呢?十多年前在中州落選之后,他匆忙建立了一個組織,聽說還失蹤了很長一段時間,最近才回來,不知道是去哪里躲著了。以他現在的水平,還有本事和我們打一次么?”
“狗屁的躲著!我們盟主是出去招新人了!盟主回來之后,能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先到達的楓丹城堂主已經和對面爭了起來,為的不過是一個士氣。“順天”的人也深諳此道,堂主示范過后,就由他們接著挑釁,想把沈修遠逼出來。
楓丹城堂主剛和對面吵了幾句,忽然發覺身后“逆”組織的修士安靜了下來。他意識到了什么,回頭看去,也和大家一樣,自動為盟主讓出一條路來。
沈修遠今天穿的是盟主的常服,白色織金滾邊優雅華麗,但容貌氣質卻帶著清高出塵的味道。他瞥了對面的“順天”堂主一眼,冷淡地問道:“你要做我的對手?”
他暗暗估計對面兩個大乘期修士的實力。這兩人中,“順天”堂主的修為比長老稍高一些,但又略低于他。因此,他更傾向于讓長老做孟汮的對手。
“順天”的堂主卻傲慢地道:“不是你,讓那個青龍血脈的小子出來。”
“順天”和“逆”組織早就有仇,但以前兩個組織并沒有在明面上對立。“順天”一直在備戰天地共主的選拔,為了保存實力,沒有和對方開戰。
而在選拔即將開始的節骨眼上,“逆”組織完全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因此,族長批準了他的申請,在“順天”大部分精英齊聚中州的情況下,允許他將西洲的精銳都帶出來,打擊“逆”組織。
如果他們成功,不僅“順天”在西洲的勢力能夠膨脹,在天地共主的選拔上,“逆”組織也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想到己方有兩個大乘期修士,“順天”的堂主頓覺有恃無恐。雖然還要顧著此行的借口,讓孟汮出來對陣,但他完全可以速戰速決,先捏死那個小子,再和長老合力除掉沈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