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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正常切磋的做法。如果是我和左護法切磋,左護法雖然不會讓我,但也不會故意提升修為。至于大乘期的修為是什么樣的,我修為不濟,先前和盟主切磋過,在盟主留手的情況下,撐不過二十招。”
假如孟汮沒有應對辦法,面對修為堪比大乘期的一劍,非死即殘的就是他。
“如果只想證明劍法沒問題,灌注一半的靈力就綽綽有余。”九寨城的堂主皺起眉頭,“但這只能說明右護法起了殺心,那孟汮怎么留手了呢?”
左護法嘆了口氣:“最開始的時候,他的靈劍上根本沒有任何靈力。在右護法動手之后,他的劍上才開始有靈力。就連出招比右護法要晚,故意學對方的劍招,也是在給對方一個收手的機會。能這樣做,已經是留手了。”
“他雖然算不上良善,但也絕非什么惡人。至于心機深沉,盟主屬意去參選天地共主的人,有些心機也是應該的。”
她話音未落,孟汮已經從場上走了下來,淡淡地道:“承讓。”
按照他們賽前定的規矩,只要打贏一半的人,就算孟汮勝了,而對方也確實打敗了他們中一半的人。
于是今日的考驗,便到此為止。
演武場的位置靠近山門,眾人閑聊的時候,山門外的聲音也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孟汮分心二用,也聽著那邊的情況。
山門外正在進行新成員的選拔。執法長老站在臺上,下面是數百號參加選拔的人,其中不乏級別較高的修士。
執法長老揚聲道:“我知道你們都聽過什么閑話。中低等血脈的人來這里,就相當于高等血脈的人加入了‘順天’。只要會殺人打人,就能獲得修煉資源。不用重新投胎,也能獲得堪比高等血脈的權勢地位。”
“抱著這種念頭,想以后在城里作威作福的人,可以回去了。”
“盟主最開始創建‘逆’組織,就是為了反對高等血脈。加入‘逆’組織,無法讓你們像‘順天’的成員一樣高人一等,可以在城里隨意欺壓弱小,豢養奴隸。假如誰有類似的想法,趁早離開。”
有些人被說中心事,臉色就不對勁了起來。其中不乏一些從其他城池趕來參加選拔的高級修士,他們聽完了執法長老的說法,都有些猶豫。
“逆”組織的行事風格,近來確實變了不少。
但如果不加入某個組織尋求庇護,他們的地位和在山上為高等血脈采靈石的奴隸沒有區別。假如“順天”想抓他們去給自己的人喂招訓練,他們隨時可能成為奴隸,性命懸在刀尖上。
但權勢地位同樣誘人。既然加入了一個大組織,為什么不能高普通人一等?高等血脈能做的事情,他們為什么不能做?
執法長老并不立刻宣布選拔開始,而是按照盟主的吩咐晾著他們。
陸陸續續地,很多人走了,但也有一部分人選擇留下。
不遠處的山門內,沈修遠正低調地坐在亭子里喝茶。過了不久,執法長老走過去,低聲匯報:“盟主,我已經照您說的做了,那些人走了不少。”
沈修遠道:“不錯,先從剩下的人中挑選吧。”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幾本小冊子:“等招到合適的人后,你和傳功長老一起,先對他們進行思想教育。如果有冥頑不靈的,及時遣返。這些年來,組織里招了太多不合適的人。”
這個被白澤筆擾亂的世界,變動大概發生在男主小時候。原本好好的“逆”組織,在“集中所有力量培養天地共主”的思想指導下,逐漸變成了藏污納垢的勢力。
好在變動的時間不太長,忠于盟主的元老基本都還在。
但那幾年被招來的新人,是聽著“逆”組織欺善怕惡的名聲進來的。那段時間被提拔上來的高層也有問題,基本上是越會欺壓城里的低等血脈,位置就越高。
沈修遠接手了“逆”組織后,清理了絕大部分的沉疴爛垢,只是有些職位高者不易被撬動。清理得差不多之后,他開始為組織補充新鮮血液。
組織中的成員來來往往,有些人注意到了低調地坐在亭子里的他,就停下向他問好。
本來他點頭回應就行,但聽見眾多“盟主”之間夾著一聲“師兄”,沈修遠的手重重一頓,茶潑出來幾滴,撒到了手上。
他抬起頭來,目光掃過站在旁邊的一眾“逆”組織高層,卻唯獨沒敢看孟汮。
沈修遠淡定地問:“你們怎么會來這里?”
他本來是打算躲著男主的,但今日納新,他不得不出場,沒想到竟遇上了這一行人。
左護法道:“我們帶孟汮去參觀一下組織,順便切磋一下,剛從演武場的方向過來。盟主,還有一件事,右護法他……”
她敘述了事情的經過。聽到斷了一根柱子,沈修遠明白那肯定不是正常切磋。演武廳的柱子是他用大乘期的靈力加固過的,會斷裂在洞虛期修士的手中,定然是有人下了殺手。
沈修遠又詢問大夫怎么說。聽說右護法自行灌注過多靈力,導致靈脈破裂,他淡淡地道:“讓他就好好養傷,今后組織里再出任務,無需他去了。”
這就是說,右護法也變成了虛銜。
沈修遠知道右護法不贊成他的理念。平時出任務的時候,右護法明面上對抗‘順天’,暗中還要收繳附近修士的靈石和法器。假如被明久他們發現,對方就大言不慚地說那些人是‘順天’的同伙,甚至還會殺受害者滅口。
長此以往,大家對右護法的冥頑不靈都有些察覺。
但對方身居高位,又沒留下明顯的把柄,他只能逐步削弱對方的權力,使其逐漸遠離組織的核心,無法一蹴而就地撤職。孟汮做的這件事情,倒意外給了他機會。
想到這里,他的余光瞥向男主,沒想到對方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沈修遠想起前面發生的事情,心慌意亂,耳根微紅,冷淡地端茶送客,可惜送走的卻是知情識趣的左護法他們,男主留下了。
孟汮上前一步,微笑道:“師兄這是在納新?”
沈修遠:……
大庭廣眾之下,他實在不好公然躲著男主,干脆正色道:“你應該聽見了我們組織的目的。從這方面來說,‘逆’組織比龍島給你的勢力要好得多,歡迎你的加入。”
孟汮答非所問:“師兄,他們用車輪戰跟我比試,我贏了。師兄不應該獎勵我嗎?”
沈修遠看男主身上有些擦傷,惻隱心起,溫聲道:“想要什么?”
雖然組織中切磋的風格是點到為止,但男主以一敵多,肯定也打得很辛苦。雖然成為副盟主的事情,還要等明久他們過些日子給出結論,但普通的獎勵,他還是給得起的。
孟汮卻笑了笑:“我聽明久他們說,白露城攬月樓里的那位花魁,也是師兄。”
沈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