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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完規則之后,負責人就退出演武場,坐到樹下乘涼看戲去了。
有反對規則的人,自然也有擁護規則的人。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不耐煩地道:“一群低等血脈的人,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廢話這么多,要我看,你們永遠也別想入選白露城禁衛隊?!?
頓時有人出言譏諷道:“沾點玄武血脈的雜血罷了,還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呢?!?
最先開口的中年男子是個雜血,由于有微弱的玄武血統,被劃分為中等血脈。平日里向來擁護城主府的統治,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被玄武一族接納,也進入城主府享樂。
可惜他修煉天賦太差,混了這么多年,也不過是個金丹六段,連白露城護衛隊都沒進去。
中年男子瞟了他一眼,不屑地道:“看你也是個金丹期,圖騰還算可以,我不跟你計較。”接著用手一指,從人堆里把隊長的兒子挖了出來:“這個融合期的小子,也敢和我們這么多金丹修士競爭?”
然后,又無差別地攻擊了不少人:“還有這個圖騰是什么?水蛇?那個呢?最后進來的那個小子,金丹一段,圖騰又是什么雜魚?”
沈修遠被人身攻擊,忍不住怒道:“放……”
他修養比較好,罵人的話在唇邊轉了轉,還沒說出來,就聽見隊長的兒子聲音洪亮地替他反駁道:“你放什么狗屁?我們覺得規則有問題,跟我們的血脈和修為有什么關系?”
沈修遠感興趣地看向對方,誰料隊長兒子下一句話就是虛張聲勢的“我不跟你們比了!”色厲內荏地轉身就走。
沈修遠:……
中年男子不屑地道:“果然低等血脈就是沒種?!彼聪蛏蛐捱h,猙獰笑道:“大爺今天想找幾個人比試,先找誰呢?不如就從你開始吧。”
他不僅極力擁護城主府制定的規則,也找到了在這種規則下取勝的辦法,那就是盡量找修為比他低的軟柿子捏。雖然剛才那個融合期的跑了,這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話音未落,長劍直接朝沈修遠刺去,竟是絲毫沒把對方看在眼里,直接要和對方開戰!
“慢著?!?
在劍尖抵到沈修遠面前的時候,兩只手指突然從旁伸出來,夾住了劍刃。
是孟汮。
對方沖他挑了挑眉,心情似乎非常不錯:“師兄?!比缓笫种咐^續用力,將那劍刃彎折過去。那中年男人臉色一變,企圖用力拔出劍來,卻聽得“嘎嘣”一聲,劍刃被孟汮折斷了。
孟汮沉聲道:“我來跟你打?!?
在天靈山扮演病人的時候,沈修遠吸收了原主積攢的部分靈石中的靈力,結成了金丹,以便在接下來的任務中更好地配合男主。
接著,他把剩下的靈石分給了無為峰的師弟師妹們。至于氣海里未吸收完的青龍殘魂靈力,他并沒有動用,以免修為提升太快,引起男主懷疑。
因此在孟汮眼里,沈修遠不過是個金丹一段。如果直接對上那個中年男人,說不定會有危險。
孟汮扔掉半截斷劍,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自己指腹上被劍刃劃出的一道淺痕,心中涌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來。
他竟然會主動幫助沈修遠。
他們曾經是不死不休的仇人,現在……應當算是關系正常的同門吧。
【男主好感值+5,當前好感值:15。】
沈修遠握著尚未甩出去的骨鞭,也有些詫異地看著孟汮:“……多謝?!?
隨后,他便倍感欣慰。勤勤懇懇精分了這么多天,終于收到來自男主的回報了!
孟汮輕松把那個玄武血脈的中年男人打倒在地,扔出演武場,又馬不停蹄地開始挑戰其他人,堪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雖然來參加禁衛隊選拔的人,至少一半以上都有金丹期的修為,卻在這場刀光劍影里,絲毫沒有抵抗之力。
許多參加選拔的人既驚訝又畏懼,愈發遠離孟汮。
有人暗罵:“輕功又好,劍法又好,來這天殺的白露城禁衛隊湊什么熱鬧?怎么不去‘逆’組織混飯吃?”
沈修遠本想像在天靈山時一樣,恰到好處地輔助一下男主,刷一波好感值。卻沒想到男主進步神速,炮灰太過垃圾,根本不是男主的一合之敵。
于是他便只能動手挑戰其他人,淘汰場上的更多炮灰,減輕男主的壓力。
其實男主低估了他。他畢竟是有元嬰期花魁馬甲的人,也用花魁馬甲在“逆”組織比試過幾次,實際的戰斗經驗已經超過了“大師兄”該掌握的范圍。
而且“大師兄”馬甲體內還有沒吸收完的青龍殘魂靈力,若真的動起手來,很多修為更高的人都會敗在他手下。
剛才懟了中年男子的隊長兒子戰戰兢兢地走在離開演武場的路上。他看自己修為在眾人中最低,規則又對他不利,虛張聲勢之后,便色厲內荏地往出口跑。
沒想到還沒從演武場出去,幾個金丹修士就用餓狼一樣的眼神盯上了他。
只要多淘汰一個人,他們自己留下來的希望就更多一分!
隊長的兒子神態惶恐,不停飛跑。誰料越忙越亂,足下不穩,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跤。那幾個人手里聚起靈力,瞬間朝他撲過來,勢要將他當場淘汰!
眼看著自己就要重傷,他目露絕望之色,但身體卻忽然一輕,有人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孟汮雖然手里提著個人,卻依然姿態輕松地后退三尺,躲開了所有的攻擊,態度張揚地嘲諷道:“以多欺少,不干人事。”
“是你?”那幾個人目露驚懼,主動退開。
隊長的兒子松了口氣,卻聽見孟汮語氣冷硬地道:“站起來?!?
他慌忙站起,拍著身上的土,對孟汮苦笑道:“謝……謝謝。我天賦不好,修煉起來很慢,父親又讓我來參加禁衛隊的選拔??墒俏倚逓樘停l都打不過,就只能逃跑了。如果可以,我也想不再懼怕他們……”
孟汮頗為不近人情地道:“這片大陸信奉強者為尊。如果不想讓你父親失望,從這里回去后就好好修煉。等你有比他們更高深的修為,不僅不用懼怕,甚至還可以取代他們。”
隊長的兒子咬了咬牙,目光堅定地道:“我明白了?!?
沒過多久,場上只剩下最后二十個人。
負責人百無聊賴地道:“結束了,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