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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小雜種不是想成為內(nèi)門弟子嗎?難道他們主動認慫,打算放棄這個機會?
簡無昌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厲色。
要是夜幕降臨后,這兩人都不出現(xiàn),那就是他設(shè)下誘餌的行為失敗了。不過也沒關(guān)系,等到復(fù)賽結(jié)束之前,他必然會除掉這兩個曾經(jīng)從他手里逃脫的人。
這關(guān)系到他戰(zhàn)無不勝的榮譽和乾坤峰的臉面,他不會放過他們的!
“來了,來了!”剛才被派出去的弟子悄無聲息地跑了回來,小聲對簡無昌道,“他們往這邊來了!”
簡無昌對眾人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個土靈根的弟子今日釋放了過多靈力,體力已然有些不支。他有些不情愿,但依然十分聽話地站起來,目光瞄準了七寶琉璃花,手指捏訣,做好了在七寶琉璃花附近釋放“地陷”法術(shù)的準備。
夕陽下,兩人向著懸崖的方向而來。一個俊秀干凈,另一個高貴冷艷。但這兩人的關(guān)系好像并不融洽,走近了看,似乎正在爆發(fā)著劇烈爭吵。
“大師兄,我說不要去!”孟汮強調(diào)道。
沈修遠不耐煩地道:“這是成為內(nèi)門弟子最后的機會,你管他有沒有詐?”話音未落,骨鞭出手,向孟汮襲來,卻被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頂端,用力一拽,拆了一個骨節(jié)下來。
“現(xiàn)在我們修為只差一段,你以為能像從前那樣教訓(xùn)我了?”孟汮隨手丟掉了骨節(jié),冷笑道,“若不是同組成員不能互相攻擊,我第一個淘汰的就是你!”
兩人非常謹慎,并沒真正打起來,也就沒有引來執(zhí)法長老,以“同組成員互相攻擊”的理由將二人淘汰。
乾坤峰的人見狀,對兩人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的陷阱更加深信不疑。同時,對于兩人沒有在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來懸崖的原因,在他們心里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無非是孟汮謹慎穩(wěn)重,而沈修遠貪功冒進,意見不和而導(dǎo)致姍姍來遲。
沈修遠跟孟汮說不通,干脆向前一躍,踩住了那枚骨節(jié),回頭嘲諷道:“承讓,我第一個想要淘汰的,也是你。你自己畏首畏尾,不敢來采七寶琉璃花,就不要耽誤別人。”
被人攻擊膽小,孟汮的臉色瞬間變得不是那么好看。他不再隱忍,也躍到了沈修遠身旁。望著那朵七寶琉璃花,兩人再度爆發(fā)了劇烈爭吵。
簡無昌看著,瞇起了眼睛。
上次動手的時候,天還沒亮,他沒注意到沈修遠竟然長得這么好看,甚至有幾分白露城里花魁的姿色。
若是對方?jīng)]有得罪乾坤峰,他可以考慮在對方被淘汰后,跟掌門說一說,把對方送到白露城的花樓去。到時候他成了內(nèi)門弟子,就可以經(jīng)常光顧對方了。聽族里的人說,白露城的那個花魁高傲得很,就算豪擲一萬靈石,也難見上對方一面。
可惜沈修遠得罪了他,更打傷了他的師弟。
“大師兄!”那土系靈根的弟子額頭冒汗,顫抖著聲線問,“他們始終不進入我預(yù)先設(shè)置了‘地陷’的范圍,我今日靈力使用過多,就要堅持不住了,怎么辦?”
簡無昌皺眉道:“那就不等了,把‘地陷’轉(zhuǎn)移到他們現(xiàn)在站的位置,現(xiàn)在就動手。”
頃刻間,塵沙飛揚。沈修遠他們所在的位置,竟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沈修遠腳下一空,最先陷進了土地里。雖然事先有過準備,但突然下墜也讓他有些驚慌。但好在,一只修長有力的手伸了過來。孟汮拉住了他,跟他一起陷了進去。
在他們被完全掩埋的時候,孟汮另一只手向上拋出了什么法器,擋住了不斷下流的泥土和沙石。上面的土地在乾坤峰土系靈力弟子的驅(qū)使下,逐漸恢復(fù)了平整的形狀。
懸崖上一片平靜,只有兩人曾經(jīng)留下的腳印。
簡無昌撤去法寶,得意地收起了那朵七寶琉璃花。
那土靈根的弟子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有些疑惑。以他所剩無幾的靈力,在制造了巨大的陷坑之后,真的能將泥土恢復(fù)到這樣平整的狀態(tài)嗎?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大師兄志得意滿的神態(tài),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沈修遠仍在下墜,嶙峋的巖洞硌得他渾身都疼。
當(dāng)腳下踩空的那一瞬間,他瞬間反應(yīng)過來,這里就是青龍殘魂所處的山洞。那土靈根的弟子將“地陷”招數(shù)使在這里,恰好打通了懸崖里山洞的最后一節(jié),使其能夠通向外面的平地。
孟汮拉著沈修遠,五指悄悄化指成爪,抓在巖壁上,減緩了下墜之勢。巖洞很長,對沈修遠來說,就像是坐滑梯一般。不多時,兩人就置身于巖洞另一側(cè)的入口之中。
透過洞口往下看去,是有著粼粼波光的水潭。沈修遠依稀能夠分辨出來,這正是那個他曾見過的石縫。月明星稀,一輪金黃的月亮掛在天上。
孟汮拍掉身上的塵土,主動坐得離他遠遠的,平靜開口道:“簡無昌以為我們死了,今晚和明天都不會再來找我們。等到明天日落之前,我們就從這里出去,拿他身上的七寶琉璃花。”
沈修遠點了點頭,又試探著問:“你……有吃的嗎?”
他突然有點想念男主的手藝。
“沒有。”孟汮閉目養(yǎng)神。
沈修遠不說話了,抱膝看著外面的月亮。男主不想理他,他也沒必要自取其辱。
孟汮忽然道:“大師兄不是已經(jīng)辟谷了么?”
沈修遠無語凝噎。
他之前可是連著做了五天小師弟啊!誰能在忙著切換馬甲煉化靈力的時候,還記得給這副馬甲吃七天一次的辟谷丹?
算起來,今天是重新吃辟谷丹的日子。但坑爹的是,他手邊一顆都沒有,全都放在了人字六十三號房里。不過,若是明天再吃,應(yīng)該也不打緊。
孟汮翻了翻儲物戒,扔了幾個果子過來,是他給小師弟烤魚的時候摘的,一般用來調(diào)味。沈修遠聞了一下,嫌棄地又扔回給他道:“酸。”
孟汮發(fā)出極低的一聲笑來。
【???……系統(tǒng)檢測到男主仇恨值-1,當(dāng)前仇恨值:69。】
孟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想起活潑靈動的小師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笑了出來。
他厭惡地皺了皺眉頭,覺得如果可以選擇,他更愿意和小師弟在這個山洞里,而不是大師兄。
“這個懸崖可以爬下去,下面水潭里有魚。”孟汮嘴上提醒道,身子卻坐得八風(fēng)不動。
沈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