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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白微也不知道自己像從厲衡那兒得到什么答案,便沉默了下來。
邪不壓正,厲衡放輕聲音,笑道,懂嗎?
無聊的玩笑。宿白微雖然嘴上嗔怪,表情卻放松了下來。
在這場讓他手忙腳亂的意外中,厲衡一直站在他旁邊,他甚至能回憶起那只寬闊的手掌撐在背后的感覺。
宿白微心里陡然有些柔軟。
不管怎么說,今天謝謝你。他很小聲地說。
厲衡半天沒回他。
聽不到回應的宿白微緩緩抬頭看向厲衡,才發現這人一直在看自己。
你在看什么?
厲衡笑了笑,卻沒回答,他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我幫你停好車就走,晚上自己叫司機,別酒駕,知道嗎?
哦宿白微聽到他說要走,心里好似沒有著落般空空的。
你啊。
厲衡打著方向盤,突然說了句,臉紅得太夸張了。
宿白微:
第39章 炒CP
爺爺您也知道,我向來就是個耿直的性子,宿白微根本就是伙同他的那個小白臉兒給我下了套,否則我怎么會干出那種糟心事兒?您就信我好了,在宿白微回咱家以前,您看我幾時和小輩兒們鬧出過麻煩,明擺著就是他這一顆耗子屎壞了咱們一鍋湯。
您別瞪我啊,我知道,您不喜歡看我們內斗。我也不是想壞了您的規矩,實在是這宿白微啊,他在您不知道的時候,干過不少齷齪事兒!嗐,您別打我呀
宿烽這會兒正陪著老爺子下棋,順便找補一下他在老爺子面前的形象。
作為宿家的長子長孫,他和他的父親過去都是老爺子最看重的人。因此他在老爺子面前說話也帶著些痞里痞氣,有恃無恐。
當初父親離世,所有人都猜想,宿烽是老爺子繼承人的不二人選。只是誰也沒料到,那個曾經被趕出去的私生子宿白微竟然殺了個回馬槍又回來了。
依照爺爺對宿烽的喜愛,他最初原本沒想把宿白微放在心上。
哪成想,這些年大小麻煩竟然都被宿白微也化解,倒讓他一點一點把路給鋪了起來。
爺爺您就沒想過,他是個同性戀啊,同性戀怎么能當繼承人?唉,我知道您開明,但那人不僅是男的,還是個花邊新聞一堆的小明星啊。咱們這種好人家,可不興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圈子攪在一起,您說是不是?
宿烽一個人說了半天,老爺子哪里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但就像宿烽知道的那樣,爺爺就是對他偏寵,因此才由得他把話說到這地步。
臭小子,到我這兒來煽風點火的,還有沒有點當哥哥的樣子?老爺子一顆棋子重重地放下,佯怒地責備了一聲。
就在這時,宿烽的助理突然敲門進來,走到當間兒還被柔軟的地毯邊緣絆了一腳。
老先生好!
助理先沖著老爺子鞠了一躬,然后滿臉焦急地看向宿烽,剛要張嘴。
宿烽橫著眼看過去直接打斷他:
誰讓你來的,前面一堆事情不去做,來賓不去接待,急匆匆地跑來現眼?
老爺子這時也順勢沖自己的隨行人員招了招手,對宿烽說:
時間也不早了,我下去看看。你小子脾氣不要總這么急躁,別人來找你肯定是有事,先處理好再說。
宿烽自然應下,扶著老爺子到門口,目送走了又回過身來,不滿地對助理說:
我正忙著,你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有什么要緊事能比我陪老爺子下棋重要?
他覺得助理闖進來耽誤了他在爺爺面前挽回顏面的機會,心中煩躁。
可下一刻,助理的話就讓宿烽再也煩躁不起來了。
老板啊,您母親大夫人她當著所有媒體記者的面被警察抓走了!現在所有人都在說夫人她吸毒,還有人說您也
你說什么?!
宿烽當下僵在原地。
一種風雨欲來的預感使得他汗毛倒豎。
宿白微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在宿家的宴會上得到如此優待。
無論是主家的人,還是宿家的旁支,又或者是那些地位不低的來賓,各個領域的精英人士以及不同家族的長輩或晚輩
每個人都對他抱著出奇溫和友好的態度。
這些人向他敬酒,聽說他胃不好以后,一點也不勉強,還主動換了茶水遞給他。
他們笑著和他攀談,似乎忘記了過去的幾年里,每個人都曾往宿白微身上扔過白眼或嘲諷。
一轉眼三少爺都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不愧是宿家的后人,無論風度還是能力都少有人能望其項背。
我以前還常常與你父親說起,虎父無犬子,三少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宿白微笑著應下這些奉承。
他不是傻子,為什么曾經冷眼的眾人今天卻對他百般示好無非是因為宿烽在宴會開場前,匆匆離開,而他離開的理由并不光彩。
記者可不會為他和連臻隱瞞,于是很短的時間內,所有人都知道了宿烽的母親因為涉嫌吸/毒被抓進了警察局。
大家再一看老爺子的臉色,盡管他表現得老神在在,但很明顯,眼底染著一絲被壓抑的憤怒。
于是風向便在那一刻轉變了。
三個繼承人選,宿聞櫻歷來置身其外,宿烽又在今天這種關鍵日子惹上麻煩。
剩下的宿白微,自然就是眾人眼中最有可能逆襲而上的人。
今晚的宿白微很克制,他幾乎沒有在宴會上喝酒。
司機來接他的時候,宿白微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去半山花園。
那是他外環的別墅。
司機原本都往前開了一段,這會兒一聽到目的地,愣了一下。
他知道老板很少去那棟房子,因為離工作地點很遠。所以他一邊調頭一邊問:那明天需要我去接您嗎?
宿白微看了一眼窗外,隨口道:不用。
一個小時后,宿白微回到了別墅。
司機留下了這輛車,開走了另外一輛,還對宿白微說:那宿總,我明天把這輛車開去保養。
宿白微并不在意這些東西,他的整個注意力都被別的東西奪去,沖司機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那樣子,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去做什么。
不遠處的房門緊閉著,但窗戶透亮。
于是宿白微的心跳沒有理由地加快,連腳下的小徑也似乎染上了高溫般,燙得他每一步都踩不踏實。
他打開門之前給自己找了一些理由:
為什么臨時回來?因為市中心的房子吵鬧,休息不好。因為想念自己這棟房子的床了。因為外環的空氣清新,適合放松心情。
站不住腳的借口有一堆。
門被打開。
剛從健身室走出來的厲衡渾身被汗濕透,給自己接了杯水正要喝,就看見了突然回家的宿白微。
他怔愣地抬頭,本來以為短時間內宿白微都不會回來這兒住了,就下意識地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