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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愿安抬頭看了一眼浮夸交疊的三把傘,神色冷冷地看向溫寫意,說:
是你有病還是他們有病。撤了。
好的云姐。
已經(jīng)習慣了被罵的溫寫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揮開了三個打傘的保鏢,撤傘。
下一刻,云愿安又喊他:溫寫意。
云姐您說。
撤下傘后,被毒辣的太陽劈頭蓋臉曬了一身,云愿安木著一張臉,一字一頓地說:
至少給我,留一把。
溫寫意恭順鞠躬:好的云姐。
電梯停下后,溫寫意先一步走出,后面是保鏢圍簇著云愿安。
在不算寬敞的公寓樓道中,這個畫面顯得有些滑稽。
就在溫寫意走到厲衡家門口,準備按響門鈴的時候,門卻突然打開
扶著門框的男人嘴里叼著一根油條,表情全然沒有被不速之客造訪的慌亂,反而是淡淡的慵懶,開了門以后,還上下掃了溫寫意一眼。
來的挺早。
男人沖他點點下巴。
打了招呼后,兀自轉(zhuǎn)過身,給他們讓出一條路,示意他們進來。
都想好了一整套冠冕堂皇的開場白,卻沒有機會開口的溫寫意愣了,他怔怔回頭看了一眼云愿安。
人家把門都給你敞開了,客氣什么。
云愿安身姿綽約,抬手撥開身旁簇擁的保鏢,先一步進了屋子。
很快,溫寫意帶著人也跟了進去。
另一邊,宿氏集團的某一幢辦公大樓中。
結(jié)束禁閉期的宿烽終于來了公司,開始處理這段時間的運營問題。主家派來跟著他的人也撤了,現(xiàn)在他總算松快了一些。
小唐,之前我讓你查過的那個叫厲衡的小明星,你把他的資料再發(fā)給我一遍。
這人前腳曲意逢迎答應(yīng)得好好的,后腳一封錄音備份的郵件把他給賣了個底兒朝天。
這個仇,宿烽從關(guān)禁閉那天開始就在琢磨怎么報。
秘書很快調(diào)出了之前的電子文件,把厲衡的個人資料發(fā)給宿烽。
宿烽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問秘書:最近宿白微怎么樣。
最近又簽下了幾個合作,度假島的競標好像也很順利
秘書匯報到一半,宿烽打斷:沒問你這個。我是說,他最近在不在公司。
秘書頓了頓,回憶了一下,說:在。他每天都來,基本沒有缺席或遲到。
是嗎。
宿烽盯著資料上厲衡的照片,狠狠咬著后槽牙,恨意上頭,他竟然笑起來,
也就是說,最近他沒有去找這家伙。
厲衡前幾天的風波不小,即便是宿烽也從網(wǎng)上看完了整場熱鬧。
他遺憾于厲衡最后竟然反將一軍,不僅保住了形象,還收獲了不少好處。
厲衡越是交好運,宿烽越想報仇。
但主家最近看他看得緊,不讓他再和宿白微有太多交集,工作和生活都給兩人強制性地分開一段時間。
是的,宿白微最近的精力都在度假島上。秘書為他確認了這件事。
宿烽冷笑一聲,看了看腕表時間,已經(jīng)是九點半:上午有安排沒有。
有幾個復(fù)盤會議
復(fù)盤還需要我去教他們怎么做?讓那幾個拿腦袋當裝飾的傻逼自己好好反省。宿烽站起身,道,
安排人手,我得去跟這個小兔崽子好好敘敘舊。
宿聞櫻聽說今天宿烽禁閉結(jié)束,專門繞個遠路跑過來幫宿白微觀望觀望。
結(jié)果來的時機夠巧,剛好遇到了要離開的宿烽。
你要出去辦事?宿聞櫻作出一副不大關(guān)心的樣子,隨口問道。
巧啊,這都能給你碰見。
宿烽嗤笑道,又來替他打探敵情了?宿聞櫻,你是不是成天吃飽了撐的。你不想?yún)⑴c到繼承權(quán)的競選,就找個好地方去過你的安生日子不行?站隊宿白微的意義是什么,是為了體驗一下失敗的滋味?
哥,你說的什么話。哪有什么站不站隊,只不過是我和老三比較聊得來而已。
宿聞櫻不想和他多扯這些,算了,你要忙就去忙吧,不打擾你了。
宿聞櫻溜得很快,宿烽連再諷刺她幾句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走到拐角處,她一個剎車又調(diào)回了頭,一邊看著宿烽的車絕塵而去,一邊給宿白微打電話。
白,宿烽出去了。
宿聞櫻說,他不是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嗎,怎么突然跑了?爺爺要生日了,你說他會不會去準備驚喜了?我要不要跟上去,打探打探,到時候咱倆準備個更大的!
接到她電話的宿白微笑了笑:別在這種事情上瞎耽誤工夫。
可是他走得很急,我總覺得有詐。
他剛結(jié)束緊閉,可能是去其他企業(yè)走訪。宿白微并不把宿聞櫻的話放在心上。
是嗎?宿聞櫻看不到宿烽的車了,收回視線,喃喃道,去談工作要帶保鏢的嗎?
宿白微聽到這里突然愣了一下,什么保鏢?
就是有兩個塊頭很大的男人,跟著宿烽一塊兒走的。我記得一般要保鏢都是我們做活動的時候,他哪來那么大的架子
宿聞櫻說到一般,宿白微突然急聲打斷她。
他走了多久?
啊?宿聞櫻一愣,剛走啊。
知道了,謝謝。宿白微說完,很快掛了電話。
留在原地的宿聞櫻歪著腦袋迷茫了一下:宿白微怎么好像有些著急的樣子?
宿白微不是著急,而是有些擔憂。
他很清楚宿烽這個人的有仇必報,因此想到了厲衡。
宿烽結(jié)束禁閉期以后,除了要重整自己公司的業(yè)務(wù),最重要,恐怕還是給自己之前的不痛快找個發(fā)泄。
他這人陰狠且不論,還十分喜歡用那些不入流的暴力解決問題。
宿白微經(jīng)歷過,所以一聽到宿聞櫻的話,立刻就懷疑,宿烽身邊的究竟是保鏢還是打手,又或者兩者都是。
他掛了宿聞櫻的電話以后,立刻撥通內(nèi)線,讓陳昭跟厲衡聯(lián)系一下。
很快,陳昭回了過來:宿總,他沒有接聽。
宿白微眉心發(fā)緊,嘴唇也抿得失了血色。
厲衡已經(jīng)和星元解約,而最近也沒有其他工作,所以他大概率是在家里。如果宿烽真的氣勢洶洶找上門,那大概率是能找到厲衡的
因為只是懷疑,并不能肯定宿烽真的是去找厲衡,所以宿白微也不能直接質(zhì)問宿烽。
你安排人,去厲衡那兒看看。
啊?陳昭愣了一下。
沒聽明白?
聽倒是聽明白了。陳昭說,就是,為什么啊?
陳昭跟了宿白微很長時間,除開上下級關(guān)系,陳昭偶爾也會和宿白微像朋友一樣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