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奶黃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靳融失聲尖叫,“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你為什么不喜歡女的?你為什么……”
靳融咬住自己的舌頭,他只能哭了,亦或者喘氣。怎么都救不了他自己,如果死了就好了。他想。
如果死了,如果死了……可是如果死了他就再也看不見蔣易了。他想和蔣易解釋的,解釋他不是真的要分手,他是無能為力了。他很愛蔣易,很愛很愛。
可是他連自己都救不了了。
“你看看我!”靳時苑按著他,看見他錯愕驚慌、像是見了鬼的神情。
“你真是個瘋子。”她罵道。
臥室里安靜,靳時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這把她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她以為是方意轍給她打來的電話,一定要接的,可是看到碎裂的手機屏幕,怎么是一個從北京打來的陌生號碼。
“喂?”靳時苑疑惑地接起來。
“請問是靳時苑嗎?”
剎那間,似乎有血涌上靳時苑的心頭。對方只說了一句話,她就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宋念遠(yuǎn)?!”
她不會忘記宋念遠(yuǎn)的聲音的,死都不會忘記。就算宋念遠(yuǎn)化成灰了,她還是能一眼就認(rèn)出來。
“是我。”
“怎么會是你?!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嗎?”
“我們能聊聊嗎?”
靳時苑暴怒地捶桌子:“聊什么?我跟你之間,還有什么可以聊的嗎?”
靳融緩緩喘過一口氣,他聽見了這個救命的電話。
“在哪里聊?!”
她是不是要走了,靳融輕松起來,她要走了,這樣就不用再這樣痛苦了。
對吧?
靳時苑的電話掛得很快,掛完電話,頗有一點春風(fēng)得意的感覺。她轉(zhuǎn)過頭,又換成溫柔的語氣:“小融,媽媽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里好好的,知道嗎?”
靳融不答話。
靳時苑突然有發(fā)狠起來:“你別想走!我會把門反鎖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你哪里都不許去!”
她真的把家門反鎖起來了,不留一點情面。靳融迫切地希望她趕緊走,等她真的走了,他又覺得低落起來。
靳融望著天花板,想了很久的西小協(xié),后來他坐起身來,解開了綁住雙腳的領(lǐng)帶。他的腳踝已經(jīng)被磨得很紅,也很痛。但他好像又感受不到痛,他望著自己發(fā)紅的腳踝出神。
他看到掉在地上的校服外套,突然想起來,昨天他把碎掉的玻璃碎片放在了口袋里。這玻璃碎片可以殺死他,讓他解脫。
靳融其實是沒有意識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總之把玻璃碎片拿在手里的時候,他想到一個念頭。
那就是死。
他擔(dān)心玻璃碎片殺不死他,所以他翻箱倒柜地尋找。
他記得靳時苑有很多安眠藥,就放在柜子里。他踉蹌地起身,手止不住地顫抖。
有幾瓶安眠藥,吃了沒幾顆,還沉甸甸的。靳融用力地吞咽一口唾沫,把這些安眠藥全都倒在手心里。他還抖,不少藥片掉在地上,噼里啪啦作響。
靳融情不自禁笑起來,他為自己可以死了而感到高興。他沒有用水,倒頭把這些藥往嗓子里吞,太噎了,他有點干嘔。他又害怕干吞不起作用,就去客廳倒水吞,轉(zhuǎn)眼間,他吃了好幾十片藥。
吃完了,他就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看著他的手機。
他想打電話給蔣易,想在死之前解釋清楚。現(xiàn)在蔣易應(yīng)該在上課吧?給他打電話,他會不會接不到?
靳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撥通了蔣易的電話。如他所料,無人接聽。
他抱著膝蓋坐,突然沒有力氣了,還有點頭疼。他跌跌撞撞地回到臥室,把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撿來,坐回沙發(fā)上,還是看著手機。
靳融不敢再給蔣易打電話了,怕他覺得煩,覺得不高興。他以為蔣易是討厭他了,所以故意不接他的電話,以此來折磨他。
但無關(guān)緊要了,因為自己馬上就可以去死了,如果真的還有話要和蔣易說,那就托夢吧。
靳融笑起來,又淚流滿面。他的頭開始劇烈疼痛,開始犯惡心了。他好想吐,嘔著又吐不出來。
他用玻璃碎片劃自己的手腕,真奇怪,這個時候,他居然一點都感受不到疼。
一道、兩道,靳融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腕上流出血來。
“據(jù)說,對著這樣的燈光大聲喊出心愿,就可以成真哦。”
……
“我希望蔣易天天開心,也帶著我一起開心。”
……
“我希望所有人都對靳融很好。”
靳融想起來他們在山上許愿的場景了,恍惚之間好像就在昨天,就在上一秒。
山神不能幫人實現(xiàn)愿望的,神明不會聽到他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