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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靳融說道:“前幾天我和我媽媽吵了很久,就是關于學琴這件事。總之鬧得很不愉快,我說我認識了一個厲害的老師,她非要和你見面,否則……”
“我知道了。”
靳融睜開眼睛。
“我過幾天會去你那里一趟,別擔心,我會解決好一切的。”
靳融掛了電話,周身安靜到好像他剛才根本就沒有打過電話。他剛才還不安,現在反而冷靜了。
凡事總要留好退路,倘若真的到最壞的那一步,他得有準備。方卓見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到了,靳時苑和方意轍還沒分手,他應該會把靳融家里的所有事情都告訴蔣易。靳融可以先跟蔣易透露一點,求得蔣易的同情,這下就算他理虧,蔣易也會可憐他的。
是了,靳融已經淪落到要靠打感情牌來獲得蔣易的心了,即使還沒有到那一步。
方卓見還能做什么事呢?也不會再大了,畢竟他一個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宋念遠回來和靳時苑見面,興許再糾纏一會兒,靳時苑反而不再跟著方意轍。
如此,靳融覺得這件事也不是不可破。
一整天他都心有不安,等著蔣易考完試已經天黑了。
他們一天考五門,考完試已經七點半多,蔣易習慣性地背著書包去琴房樓,不過在路上就碰見了靳融。
靳融情緒不佳,整個人都蔫。小路上沒什么人,所以他迎面求蔣易的抱,抱完之后才小聲啜泣:“蔣老師,我們家出了一點事情。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天好熱,蔣易本就怕熱,考了一天的試腦子更暈了。靳融去便利店給他買了一罐冰可樂,罐子是他費勁開的,遞過來已經冒了小泡。
“手不疼?”
“哪有這么脆弱。”
靳融牽著他的手和他走到長椅邊,聽著草叢里的蛐蛐聲,也不管熱不熱了,就著坐下來。
“出什么事了?”蔣易問。他喝著靳融給他開的可樂,怎么就比自己開的好喝,但味道還是那個味道。
靳融也熱,拿手掌給自己扇風,對著路燈的光柱子嘆氣:“我說出來,你會覺得惡心嗎?”
蔣易又喝了一口可樂。他搖頭保證:“我怎么會覺得你惡心呢。”
“我媽媽,好像做了別人的小三。”
周圍有老太太遛著狗經過,蹦蹦跳跳的,似乎很高興。他們那兒高興,靳融這里就不太高興了,有些許對比。
蔣易不知道該往哪里看,他喝完了可樂,投進旁邊的垃圾桶里,手心還殘留著可樂罐壁的冷水珠子,稍微擦干凈了,與黑夜里又拉上靳融的手。
牢牢扣在一起。
“我試圖勸過她,但根本沒有用。蔣老師,我很害怕。”
蔣易轉身把他拉過來抱:“別害怕。”
靳融胡編亂造著經歷,他沒有說靳時苑是很早就做小三了,只說是最近才發現;也沒有說他撞破,只是懷疑。凡事模糊不定了,將來還有轉圜的余地。
“我該怎么辦呢?蔣老師。”
蔣易不知道如何發表自己的看法,好像怎么說都不對。他只能安慰靳融:“乖乖,沒事的,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靳融有些不信:“你真的會永遠在我身邊嗎?”
“只要你不丟下我,我不會離開你的。”
那就好了,看著蔣易真摯的眼神,一定不會是虛假。只要他不丟下蔣易,蔣易就不會離開他。靳融信,他怎么會丟下蔣易呢?他怎么樣都要跟蔣易糾纏在一起的,哪怕將來真的東窗事發,蔣易無比厭惡他,他也要纏著蔣易。
三天之約已經到了最后一天,方卓見想著辦法來催促靳融。
靳融看著吳堯在五樓抽完煙,洗手時,方卓見從樓梯口上來,露出無辜的笑容來,和靳融打招呼:“學長好。”
吳堯倒納悶:“你什么時候認識這小孩兒。”
“不認識。”靳融說話聲音冷冷的,他越過方卓見,甚至連一點余光都不屑于給予。
吳堯揣著褲兜下樓,他身上殘留著一點煙味,因他還有事兒,急著下樓,沒注意靳融跟丟了。
“三天快到了啊。”方卓見洗著手,他的手已經夠干凈了,卻還要洗很多遍,每個指縫都干干凈凈。
洗手了還要不夠,他問靳融:“你不洗洗嗎?你這么臟。”
“沒你臟。”靳融嗆道,“我沒辦法讓他們兩個斷。”
“你沒辦法?!她可是你親媽。”
靳融挑眉:“那方意轍還是你親爸呢,你不也說服不了?”
方卓見生氣起來:“能比較嗎?!靳時苑就是個爛貨!”
靳融突然覺得好笑起來:“靳時苑是爛貨,方意轍就不是嗎?大家都是爛人,沒必要比較誰高人一等。你爸偷吃是真,你跟他一樣惡心也是真。”
“你說什么?!”
“我說,”靳融冷靜下來,用極具嘲諷的語氣說道,“你跟方意轍一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