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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融說:“看月亮。”
“看月亮爬上來?”蔣易把吹風機插頭插上,悉心詢問,“要蔣托尼給你吹頭發嗎?”
果然靳融還是拒絕:“不要。”
靳融這個人擅長“嘴上不要”,蔣易給他吹頭發時他還是接受。蔣易吹頭發時溫溫柔,輕輕的,一點也不笨手笨腳。
于是靳融就問:“你經常幫別人吹頭發嗎?”
“才不是呢。”蔣易覺得他冤枉自己了,“我就給我自己吹過頭發,你是第一個。怎么樣,我的手法是不是很好?”
確實很好,舒服得都想睡覺。
兩個人都吹完頭發時已經兩點了。這已經是相當快的速度了,從找到靳融、再到接他過來,最后到洗完澡吹完頭發,才僅僅用時兩小時,快到不能再快了。靳融也疲憊,又餓又困,眼睛都睜不開了,肚子還咕嚕叫。
蔣易偷著樂,他說:“我有吃的,拿過來給你。”
他家有很多吃的,面包、餅干,香噴噴但沒有營養的泡面,總之都拿來了。靳融雖然餓,這時候也沒胃口,吃了幾塊餅干,半個面包,一杯熱牛奶。
靳融幾乎沒喝過熱牛奶,以往不論冬天還是夏天,他只喝常溫的,又或者是凍得淌水的。他握著熱乎乎的玻璃杯,喝完牛奶時,心里也很熱乎乎的。
“吃飽了嗎?”
靳融點頭:“謝謝你,蔣老師。”
蔣老師謙虛道:“蔣老師接受你的謝意。吃飽了就上床睡覺吧,冷了就蓋被子,熱了我就開空調。”
蔣易的被子很薄,他是火星人,怕熱,就算是冬天,他也不怎么蓋厚被子。只要他躺在那兒,就是人形火爐,都不用塞暖水袋的。
可憐靳融睡到一半直冒汗,被迫離蔣易遠一點,縮到墻邊上睡覺。他認床,突然睡別的床還很不舒適,哪兒躺就不對,翻來覆去又怕吵到蔣易,所以只能睜著眼望墻紙了。
他伸手摳了一會兒蔣易家的墻紙,好像是小蘭花,又或者是小草,摸上去還有花紋呢。他聽身后蔣易的呼吸均勻了,以為他已經睡著,這才偷偷摸摸翻了一個身,恰好對上他明亮的眼睛。
靳融愣了一下:“你沒睡著?”
“沒有。”蔣易撐著腦袋說,“困勁過了,現在睡不著了。你呢?你怎么還不睡?”
靳融實話實說:“我認床。”
他確實是認床,以后得失眠好一段時間了。只要一想到他的床被別人睡過,心里又犯惡心,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回去睡了。
蔣易聽了就笑:“認床?那你以后上大學怎么辦?那是要睡宿舍的哦。”
靳融搖頭,他說他不知道,而且還想要抱抱。
他軟軟地說:“抱抱。”
靳融不知道在床上抱一起意味著什么,也不曉得蔣易心里會想什么,反正他想要抱,不管蔣易愿不愿意,他都要抱。
黏黏糊糊、磨磨蹭蹭地抱了好一會兒,他和蔣易都覺得很熱。
“你……”靳融欲言又止,“要不別抱了吧。”
蔣易覺得也是:“兩個男生抱在一起太熱了。”
他們都背過身,看不到對方的臉,也不知道對方在做什么。靳融想著這一茬趕快就過去了,他努力閉著眼睛睡覺,掙扎的時候又聽蔣易說:“其實我跟你抱在一起也挺好的。”
靳融很會抓重點:“所以你喜歡我了?”
“不是!”蔣易在黑夜里紅耳朵,“我是覺得你不開心,我哄哄你,也挺好的。”
靳融心想死鴨子嘴硬,喜歡就喜歡,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啊!
又過了半分鐘,蔣易還是忍受不了了,轉了個身從后面抱他。
蔣易的手圈住靳融的半邊腰,把臉都埋在靳融的后頸里。好香,靳融的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香味;他的腰果然很軟,隔著睡衣不敢揉,怕被揍。
上半身貼著,下半身不敢,蔣易做賊心虛好一會兒,竟然抱著他淺睡著了。半夜總感覺靳融在親自己,以為是夢,又或者是不清醒的現實。蔣易回吻著,到靳融枕在他的胸膛。
靳融撥他的嘴唇,撩撥他身上的所有。
“你喜不喜歡我啊?”靳融輕輕問,“你喜歡我就再親親我好不好?”
蔣易迷糊地咬住他的嘴唇,好像回答了“喜歡”,但又好像沒回答。
靳融沮喪:“蔣易,你喜歡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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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用再努力了”
靳融一大早就走了,悄咪咪的。他知道陳淮和蔣誠添不在家,也不曉得什么時候回來。如果碰見了反而不自在,有一種“我勾引了你兒子”的錯覺感。
他趁著蔣易熟睡的時候爬出被子,順了他一件上衣,把他所有的臟衣服都收走,出門時外面天才剛剛亮。
三中在假期也是會開門的,他無處可去,在街頭買了幾個包子,揣懷里帶到琴房了。靳融練琴效率不高,練幾句就發呆。
他在想,方意轍后來怎么樣了?他一時沖動打了他,是用全力打的,不知道后來怎么樣;靳時苑有追著他出來嗎?他昨天不過腦子罵她,會不會讓靳時苑傷心了呢?可是他自己也很傷心。
靳融有點后悔了。如果他昨天不那么早回去,或者不敲門、趕緊找身份證出去開賓館睡覺,也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他不想作那么多假設,要是回到昨夜,還是會忍不住打方意轍的。
靳融在琴房練琴練到十二點多,出校門買了點吃的再回來。排練是下午兩點開始,這會兒校園里都沒什么人,靳融練琴累了,上五樓轉轉欣賞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