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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明天喝?”靳融笑問。
蔣易紅透了臉,惱羞成怒地站起身來,嗆道:“很晚了!我、我回家了!”他甚至咬到舌頭,被椅子腿絆一回,沒頭沒腦地跑了。
“走了啊?”靳融還在頭面喚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發消息給我啊!”
蔣易跑到沒有人的路上,熱氣席卷他的腦子,他只會大口呼氣、吐氣,額頭與后背都沁滿汗珠。他干脆坐在路邊,手撐在背后喘息,頭頂是明亮的月與星,被云遮掩一般,曖昧不清。
他抱緊自己的膝蓋,恍惚間還在留戀傍晚靳融那個軟綿綿的擁抱,還有他迷離的呢喃細語:“你要是喜歡我就好了。”
就好像夢里,他說:“愛我吧……”
愛我吧,愛我吧……不遺余力地用力喜歡我,很難嗎?
蔣易覺得自己瘋了,他把頭發揉亂了,趁著月光肆意奔跑,想把靳融甩出腦袋。
“愛我吧……”
“愛我吧!”
蔣易跑夠了,他瘋得一身汗,腿也軟了,無力地坐在地上。
誰能來告訴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會這樣呢?還是他真的,喜歡上了靳融。
第23章 失落與生氣
蔣易又做奇怪的夢了。
夢見在學校里,無人的教室,白色窗簾被風吹得拂起,外頭是明媚的陽光與青翠的樹。偶爾有上課鈴響起,不過沒有學生進來上課,也沒有老師巡查。
蔣易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教室里,他坐在最后一排,有時候窗簾掃過他的臉頰,微微發癢,不知道躲閃。
他一直在看第一扇窗戶,竭盡全力去看,才發覺這也不是一個無人的教室,第一扇窗戶的窗簾里,站著一個人。他身姿挺拔卻不凜冽,靜靜倚著窗臺望外景,從蔣易這個角度,恰好能瞥見他露出一角的白襯衫,和被光透了的身形輪廓。
那是靳融。
周圍都安靜下來了,風聲聽不到,所有聲音都寂靜。唯獨傳來一聲靳融的嘆息聲,他轉頭,看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蔣易。
蔣易不理解那是一個什么樣的神情,并不堅定、也不埋怨,只是帶著淡淡哀愁,模模糊糊而又迷離不堪。靳融那件白襯衫下面是一條格子西裝褲,一點都不老氣,還顯得異常有活力。他脖子上那個格子領帶松松垮垮,圈在那里,襯衫的扣子也被解開了兩顆,悄無聲息地露出白皙的鎖骨。
對視了。蔣易被這樣的眼神所吸引,他不知不覺地站起身,循著這樣的目光而去,臨近靳融的跟前,他先伸出了一只手撫上靳融的嘴角。
靳融還是迷離的神色,如同黑夜里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滅地閃,不是象征光明,是要把他拖向黑夜。靳融的手覆上蔣易的手背,用難以覺察的、像羽毛一樣勾人的聲音說:“你來了啊,蔣老師?!?
蔣易無法拒絕這樣的聲音,無數念頭在他身體里叫囂,下一秒,他就情不自禁地擁住了靳融。相抱的那一刻,蔣易感覺有什么火被點燃了,且燎滿了他的一切。他的心跳起來,上下都燥熱無比。
他感覺靳融環抱著他,手從后背往下摸撫,摁到他腰的某處,讓他潰不成軍了。
蔣易喘息起來,捧著靳融的臉就吻下去。
風把白色的薄窗簾吹飄起來了,越過他們,落在他們的背上。隱隱約約看見兩個人在接吻,吻得不激烈,卻帶著澀與純。
蔣易閉著眼,臉頰早已紅透。
吻過之后,靳融譏諷地笑起來:“你喜歡我?”
蔣易仍是捧著他的臉,像棉花糖,又或者是一團水,愛不釋手。雖然喜歡這樣的觸感,可蔣易卻尚存一絲理智。他還是回答:“不喜歡?!?
“你看吧。”靳融的食指放在他的嘴前,“你不喜歡我,卻要抱我、要吻我,不是很奇怪嗎?”
蔣易不知道該看哪里,是靳融的臉,還是豎在面前的手指。
他望著靳融,余光瞄著手指,還是忍不住親吻他圓潤肉肉的、漂亮的指尖。
蔣易和靳融接吻,不顧靳融的挑逗與阻攔,當吻到靳融脆弱的喉結時,
他突然清醒過來。他意識到這是在做夢了。
蔣易放開了靳融,有那么一絲念頭,他甚至以為是靳融在誘導自己??墒窃趺纯赡苣??這是他自己的夢啊……靳融有這么大能耐,可以操控他的夢嗎?
靳融摸索著:“你就是喜歡我?!?
蔣易從夢里驚醒,突然睜開眼時,有淡淡陽光從窗簾透進來,也如夢里的光一樣。
瘋了吧……蔣易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很難想象且很難承認,他做了一個怪異的夢。白日里他忐忑不安,夜晚里還要失落,究竟是為什么?
他抱著腦子不想承認,可是逃避不了的,永遠都無法逃避。他喜歡上了靳融,盼望碰見、渴求觸碰,心生欲望。
靳融是一個舉世無雙的高手,蔣易沒有辦法逃脫他的掌控的。他只有一步一步地掉進陷阱,等回味過來,已經無法脫身了。
將會溺斃在靳融的懷里。
蔣易狼狽地去洗澡,閉上眼還能感受到夢里嘴唇的觸感,不像是真的,更不像是假的。
他焦慮了,也迷茫了,從家出來時就找不著方向,坐在自動售貨機前的那個長椅上也不知身在何處。
他來的太早了,如他所想,約好了七點相見,他從六點半就開始等待。蔣易覺得自己是浪蕩的人,一會兒見到靳融,他該如何是好呢?靳融一定想不到,他會做一個輕浮他的夢吧?
道貌岸然的蔣易。
他隔幾分鐘就要看一回手機,昨天他和靳融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到家了嗎”、“到家了”這兩句話上,靳融絕不會多說一句,蔣易也不敢多回,怕聊起來了,越聊越停不下來。
其實他還是有點懷疑,是不是錯覺,他應該不會是gay的!蔣易如此堅定地想著,在看到靳融的那一剎那,他又開始動搖了。
他看見靳融校服領子下藏著的喉結,看見靳融那副神色,明明做了壞事卻毫不在乎,還要裝作最無辜的樣子。蔣易屏住了呼吸,坐也不敢坐,一個激靈站正。
靳融不明所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