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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羽盯著攝像頭,微瞇著眼睛,好似要將鏡頭那方的人揪出來。
鏡頭那方的人沒有再開口。
沈秋羽忽地道:小傅。
他這喊聲來得很突然,監控那方似乎疑惑了下,什么?
沈秋羽微微皺眉,不是他么?
這困惑的語調做不了假,他聽出來這人不認識傅臻,那把自己關在這里的人是誰?他又想做什么?
沈秋羽決定再試探他一下。
你把我關在這里做什么?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對方語氣冰冷,時間一到,自然會讓你出去,要不了你的命。
沈秋羽精準捕捉他話里的意思。
時間一到?
看來這人想利用他做什么事。
沈秋羽還想套話,但這人不再多說,任他再說什么,那方都沒有回應。
沈秋羽把攝像頭拽出來,在監控盲區繼續找趁手的東西,雖然這人表現出不認識傅臻,但心底兩度有懷疑傅臻,他對傅臻也沒那么信任了。
至少,傅臻對他不像表面那么友好。
*
病房內。
青年看著一點點順著導管劃入身體的鮮紅液體,那張靜美蒼白的臉沒什么表情,或者說沒什么活氣。
他微微低下頭,睨著躺在掌心的那個極小玻璃瓶,透明瓶底有兩顆裹著糖紙的褐色巧克力豆。
這時,有護士進來看情況。
護士微微笑道:傅先生,再過不久就可以輸完了,身體有哪里不適么?
傅臻不著痕跡地攏住掌心,不讓人看見他手里捏著什么東西,他抬眸溫和地回視護士,語調柔和的說:我還好,沒有不適,今天辛苦你了。
護士面頰微紅,沒關系。
護士隨后離開病房,在出去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坐在病床上的病弱青年,對方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她嘆氣地轉過頭,有點惋惜。
明明對方還那么年輕,卻得了這種治不好的遺傳病,她在這里工作沒幾年,聽以前的同事說過,這個帥哥從小就跟醫院打交道,也是慘。
他身邊好像也沒有家人陪伴,好慘好慘。
傅臻目光遠眺窗外。
郁郁蔥蔥的綠葉繁花,高低錯覺的大廈樓房,初秋涼爽的風拂過。
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玻璃瓶,輸血的那只手冰涼無比,上面滿是針孔的痕跡,卻不會覺得冷。
很快,他斂回視線。
有人走近病房,將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盒雙手放上病床邊柜,他揮了下手,那人便很快離開病房。
傅臻看著那個方盒,眉眼帶笑。
*
不知過去多久,沈秋羽又累又渴,還特別困,從自己困的角度來看,應該已經過去一天,現在可能是夜里。
關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對方肯定會轉移他,而夜里轉移最方便,只要對方敢開這道門,他就有辦法收拾他。
不管監控背后是誰,他一定要把這人揍一頓,居然敢讓他錯過三頓飯。
沈秋羽決定賭一把。
賭對方今晚就會轉移自己的位置。
沈秋羽躺在辦公桌上假裝閉眼,沒有真的睡過去,熬啊熬啊,熬到他真的瞌睡來了,診斷室上方的燈陡然熄滅。
緊接著,門口傳來細微的開門動靜。
他在黑暗中微微裂開嘴角。
獵物來了。
沈秋羽不緊不慢地睜開眼睛,盯著門口三道攢動的人影,看來關他的人并不知道他可以瞬間秒掉這些人。
沈秋羽把手里捏著美工刀放回去,這三人看著就沒啥殺傷力,還想對付他看來對方很不了解他。
在三個人影靠近時,沈秋羽迅速起身,不到一分鐘,三人全部趴倒在地,痛得嗷嗷叫,原地打滾。
沈秋羽站到門口,一把抓起門口那人,拖到走廊,借手機微弱的燈光,在走廊外照清對方的臉。
看清對方的臉,他一愣。
周欽琛?
再仔細看,似乎又不太一樣。
沈秋羽往他腿看了眼,是條義肢,就很快認出這人是誰。
周欽琛的大哥,周成海。
這人找自己麻煩做什么?
大家進水不犯河水的。
有病吧。
但想到這人讓自己錯失三頓飯。
沈秋羽心情格外的差,又揍了他幾拳,打得周成海鼻梁都要歪了,他再抬腳踩中周成海胸膛,居高臨下地看他,微微一笑。
說吧,把我關這里做什么?
在手機燈光反襯下,沈秋羽那張漂亮笑臉有幾分惡魔般的可怖,周成海那張臉繃得很緊,似乎是害怕。
沈秋羽彎下腰,一把揪住他耳朵,狠狠擰了把,在他耳邊如惡魔低語般說道:再不說,信不信我割了你耳朵。
周成海驚怒道:你敢!
沈秋羽微瞇眼睛,你看我敢不敢。
沈秋羽不跟他廢話,直接摸出兜里的美工刀,在他耳邊劃拉一下,頓時鮮血橫流,周成海痛得嗷叫一聲。
他忙不迭說:我想、想靠你把周欽琛那賤種引出來,他藏得深,我得把他找出來弄死他,我必須得弄死那賤種。
說這話時,周成海眼神瘋狂,儼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沈秋羽反手就是一個報警電話。
掛斷報警電話,他又立刻給顧濯打去電話,對方果然已經派人找了他一天,沈秋羽跟他說了自己在哪里。
沈秋羽還想給傅家打電話,但剛要按下撥通鍵,他想起跟傅臻有關的幾處異樣,心下對他多了提防,沒有馬上通知傅父傅母。
他踹了周成海一腳,問:你怎么知道我跟周欽琛認識?
他和周欽琛來往很少,周欽琛為人謹慎,以往單獨見面均不會選擇人前,只會在他家,除了那次去芬蘭,他們極少單獨出現在公眾場合。
周成海怎么知道的?
周成海沒吭聲。
沈秋羽察覺到有古怪,又設法逼問,周成海說話支支吾吾的,閃爍其詞,就是沒正面回答他怎么知道的。
沈秋羽抿了下唇,問:是不是傅臻告訴你的?
周成海疑惑,誰?
沈秋羽看他滿臉茫然,又換了個說法:是不是有人告訴你我認識周欽琛,或者讓你利用我找到他?那個人是不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
周成海沒說話,微微曲了下裝義肢的那條腿,他腿不太舒服。
沈秋羽直勾勾盯他,步步緊逼,你要殺我?
不、不不,我沒這樣想,只想用你引周欽琛那賤種,事后就放你走。
沈秋羽追問:是誰告訴你的?
周成海心虛地轉開視線,沒、沒有人告訴我。
就沖他這樣,答案已經很明顯。
沈秋羽不再問他,松開手。
周成海哪知他突然松手,腦袋磕在瓷磚地面,疼得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