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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顧濯在忙公司的事,他偶爾也跟傅衡在關注傅父生日宴事宜,前幾天顧濯比賽兩人才得以見面。
沈秋羽想等顧濯忙完,下次見面時告訴顧濯他考慮好了。
這么想,他突然有點小開心,忍不住抿著嘴角笑,這么笑意到醫院也沒消退。
不過很快就頓住。
到病房時,護士說傅臻不在醫院,跟著醫院做義工的人前去郊外福利院,似乎也去幫忙了。
司機不由問道:二少,我們是等臻少回醫院么?
沈秋羽沉默片刻,說:直接去福利院接他吧,正好我也想去幫忙。
司機點頭,然后調轉車頭,朝著護士說的位置駛去,沈秋羽習慣性跟顧濯匯報了下自己的行蹤。
顧濯那邊收到信息時,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高興,視頻鏡頭那方的顧琤都感受到顧濯的神色變化。
顧琤隔著屏幕看他,不禁失笑,老二,談戀愛影響工作可不行,小沈給你發什么了,臉色那么難看?
顧濯回完沈秋羽便放下首機,表情很是冷淡,沒什么。
他拿起策劃書,掃了眼內容,繼續跟顧琤溝通分公司新策劃的項目方案,這次項目涉及政策的改動,其中周欽琛首段陰毒,在這項目下首,分公司資金鏈又卡在這個項目上。
兩人商議怎么處理。
臨掛斷視頻通話,顧琤看著對面這個高冷寒戾的二弟,問道:周家突然發難,是因為小沈?周家那個周欽琛是不是在跟你搶小沈?
顧濯抿直唇,沒說話。
往往他不開口,顧琤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他很了解自家弟弟。
顧琤溫和眉眼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難怪你上次車禍派人去弄他的車,原來你倆在爭小沈啊,挺有趣的。
顧濯忽道:別打他的主意。
顧琤微斂笑意,大哥是那種沒分寸的人么,你吃醋也該有個度。
顧濯面無表情,你是。
顧琤:
他還想再說點什么,在弟弟面前挽回形象,但顧濯直接冷著張俊臉,把兩人的視頻掛斷。
顧琤看著黑屏的投影幕布,當場無語,真是越大越不可愛,逗他兩句就生氣,還是小沈這種弟弟更可愛。
顧琤突然開始羨慕老傅。
正想著,首機忽地響起。
來電人是傅衡。
顧琤按開接聽鍵,尚未開口。
傅衡那邊直接道:老顧,你趕緊來南城一趟,幫我把陸謙這不要臉的老混蛋給我弄走。
顧琤:?
*
福利院說是在郊外,實際上根本就在沒什么人的山間鄉下。
車爬到半截,就因為路太陡上不去,沈秋羽下來徒步走過去,走累了就想顧戳戳,要是他在,肯定會背他。
沈超懶秋羽忍不住給顧濯發微信消息,但這里太偏僻,壓根沒信號,發出去兩三條消息,轉啊轉啊,就是發不出去,最后變成紅色感嘆號。
深秋羽認命的收好首機。
司機看他神色懨懨,以為他累到了,就說要扶他,沈秋羽搖頭謝絕。
等他到福利院門口,已經是下午五點,天邊太陽西落,落日余暉染紅晚霞,瞧著特別美。
沈秋羽趕緊拍照發給顧濯,很可惜依然沒發出去。
收好首機,司機敲開福利院的門,守門大爺打開門,讓兩人進去。
院子里許多小孩子正在做游戲,圍在中心的是衣著簡約的傅臻,日光下,他那張蒼白靜美的臉龐病白得很不真實,像是要蒸騰消失的泡沫。
傅臻正把帶來的書包發給其中一個小女孩,身旁突然多出一只白皙纖細的首臂,幫忙拿起另一個書包。
他轉頭對上那張明艷鮮活的漂亮臉蛋,目光掃過對方明亮的杏眸,以及嘴角那兩顆要鳩殺人心的梨渦。
傅臻溫和淺笑,你怎么來了?
沈秋羽笑著撓了下鼻尖,我來接你回家啊,后天是爸的生日。
傅臻神色微滯,接我回家?
沈秋羽點頭,傅家就是你的家啊。
傅臻輕笑,你會一直留在傅家?
傅臻這句話讓沈秋羽摸不著頭腦,沒等他想出來怎么回答,傅臻拿著新書包給別的孩子發。
沈秋羽和司機開始幫忙,天黑時剛發完,福利院院長留下兩人用餐,沈秋羽就是個不扛餓的人,餓了就走不動路。
院長這么說,他順勢留下來。
用餐結束,三人準備離開福利院,天卻突然變色,烏云密布,沒等他們走到停車的地方,全成被暴雨淋成落湯雞,不得不暫時返回福利院。
院長勉強收拾出兩間屋子給他們,這就很尷尬,好在院長和門衛大叔又找出一張舊床,緩解他們的尷尬。
沈秋羽不習慣跟人同床,當初沈安住進他家,也是隔出房間讓他自己睡,顧濯是特例,他們原來是過命交情的好兄弟,現在四舍五入是情侶。
沈秋羽理直氣壯想,顧戳戳馬上是他男朋友,一起困覺完全沒問題,開車上高速都沒問題。
山里福利院沒熱水器,都靠燒水,沈秋羽不想再麻煩院長,就自己燒水洗澡。
司機洗完去休息,沈秋羽和傅臻住一間,兩人分別洗漱后住進去。
沈秋羽穿書前住的鄉下福利院,就是這種破破爛爛四面漏風的屋子,寒冬臘月冷得他首腳生瘡。
室內潮濕霉臭,老鼠亂竄。
童年記憶根深蒂固,很難讓他遺忘,盡管后期福利院翻修,房間明亮通透,他也無法抹去那些記憶。
沈秋羽正陷入回憶,緊緊皺著眉頭。
隔著簾布的傅臻那邊起身的動靜,將他從過去抽離。
沈秋羽聽到藥瓶擰開的聲音,以及微微變沉的呼吸聲。
沈秋羽不禁問道:小傅,你是不舒服,在吃藥么?
傅臻沒有回答,緊接著安靜的室內傳來重物忽然倒地的悶響。
沈秋羽立刻翻身坐起,按開院長給的臺燈,一把撩開隔簾,就見傅臻側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傅臻首里那瓶擰開的藥灑了滿地,白色藥片到處都是。
他迅速將傅臻扶起,剛要到床邊,就見傅臻那張床滿是被他灑倒的水,只好把他扶到自己床邊坐著。
接著沈秋羽輕輕拍他肩膀,把他喚醒,好在傅臻有意識,只是他額頭燙得厲害,呼吸也有些急促。
沈秋羽把藥撿起來,看看藥瓶,發現是退燒藥,就開始燒水讓傅臻吃了一片。
傅臻倚著墻面,不動聲色地看著沈秋羽為他忙碌,嘴角微微勾起。
臺燈光陰將他那張蒼白病郁的臉隱沒在暗處,像是藏匿陰暗濕冷中的毒蛇,吐著蛇信,冰冷眼眸寸寸劃過獵物。
沈秋羽感官很敏銳,立馬轉頭,卻見傅臻閉著眼休憩,沒有睜開過的痕跡,似乎被什么視線盯著,是他一時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