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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久還不出來?
隔間內。
啪嗒。
門落鎖。
沈秋羽壓低聲問:你怎么在這兒?
顧濯垂眸看他,沒說話,他那雙眼眸黑壓壓的,又深又沉,令人有種被可怕野獸環伺的壓迫感。
沈秋羽被他看得不自在,正悄悄往后退,不料眼前霍然籠下一片暗影,嘴巴被瞬間捂住,清冽的薄荷冷香霎時充斥鼻翼間,顧濯壓著他靠在隔間墻壁上。
沈秋羽:???
顧濯溫涼唇瓣貼近他耳廓,以極低的嗓音道:別說話。
熾熱鼻息撲在耳邊。
沈秋羽不太自在地動了動腦袋,
突然間。
兩人所在的隔間門被人敲響,周欽琛沉冷低啞的聲音隔著實木門傳來。
顧總,你在跟誰說話?
沈秋羽:!!!
周欽琛耳朵是不是過于靈光,自己壓那么低的聲音他也能聽見?!
沈秋羽心臟砰砰直跳。
他現在不怕周欽琛發現他不在隔間,怕的是,周欽琛發現他跟顧濯在一個隔間,顧濯可是他周欽琛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啊,這要是被他發現自己和顧濯醬紫,自己不得當場領盒飯。
沈秋羽趕緊拽拽顧濯衣袖,示意他快說兩句回應周欽琛。
顧濯低頭看他拽著自己的手。
沈秋羽趕緊放下來,雙手合十,一副拜菩薩的模樣:大哥,拜托了。
顧菩薩濯:
隔間外。
遲遲等不到回應,周欽琛愈發覺得古怪,正抬手欲敲沈秋羽那間隔間,確認沈秋羽在不在,忽聽顧濯不緊不慢地回答。
沒人,我自言自語。
沈秋羽:
這話真是相當之敷衍。
不愧是顧戳戳。
門外的周欽琛那邊沉默不語,也不知道他信沒信,沈秋羽忐忑極了,忙去扒顧濯捂住自己的手,想趕緊從隔間爬到外面,溜得遠遠的。
顧濯卻攔著他不讓,沉默否決。
兩人僵持數秒。
外面周欽琛忽地說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隔壁沈秋羽爬過去了。
他語出驚人,嚇得沈秋羽不禁抖了下肩膀,心臟砰砰直跳,不自覺地抓住顧濯捂在他嘴上的手,緊緊地扣著。
顧濯神色一怔。
他目光落在握住自己的那兩只手,盈白纖細,骨節清晰,指甲圓潤透亮,泛著一點點健康的淺粉,抓住他時,因為用力而凸顯青筋,顯得勁韌漂亮。
而那雙手的主人正全神貫注盯著門口,杏眼微睜,神色極其警惕,像只壓著耳朵低吠的貓科動物,不自知地依靠漂亮皮毛誘惑人去觸碰它,捕捉它
最后獨占它。
顧濯黑眸愈發深沉。
沈秋羽沒發現顧濯的異樣,滿心都緊張的注意著外面。
周欽琛該不會發現他在這里吧?!
早知道是這樣,他還不如就老老實實呆在隔壁,哪兒也不跑。
后悔。
現在就是后悔。
實在不行就干脆再爬回去?
這個想法好像更穩妥。
沈秋羽正轉頭想說話,卻倏然撞進顧濯深沉薄冽的目光中,他沒說話,黑眸緊盯著自己,眼神沒有往常的冷淡漠然,整個人顯得極具侵略性。
高大結實的身形充滿著冷厲氣勢,像是寒山飛雪驟然化成利刃,刀尖抵在喉間,鋒銳又可怕。
沈秋羽心臟砰砰跳得很快。
越來越快。
逼仄潮濕的空間。
兩道輕淺的呼吸起此彼伏,格外清晰。
壓在唇瓣上的溫涼掌心越來越熾熱。
兩人視線交匯。
沈秋羽心臟猛地一跳。
顧濯為什么用這種古怪的眼神看他?
難道
他偷藏糖的事被發現了?
草率了。
沈秋羽心虛地埋著頭,在兜里摸索摸索半天,然后老實地伸手攤開掌心。
手心里躺著一顆水果糖。
沈秋羽用口型說:你別這樣看我,我真沒想藏水果糖,這顆是漏下的,先前掉地上,我沒吃。
顧濯:
沈秋羽正眨巴眨巴眼睛,等著顧濯回答,卻見顧濯一言不發地松開壓在他臉頰的手,沉默拉開兩人的距離。
顧濯臉色倏然冷淡,又恢復成往日清冷寡欲的樣子,仿佛剛才那種攻擊性極強的氣勢只是錯覺。
沈秋羽:?
沈秋羽懵懵地看著他。
顧濯忽然拿出手機,低頭在手機地圖搜索什么,沈秋羽湊過去看。
搜索引擎上清晰寫著一行大字
北城腦科醫院
沈秋羽:
豈可修。
這一幕真是格外的眼熟。
他正要反駁時,周欽琛久等不到,敲響隔壁的木門,喊了聲沈秋羽,但許久也沒人回應他。
周欽琛也沒有再敲門。
洗手間內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沈秋羽偷偷看了顧濯一眼,顧濯瞥他。
兩人誰也沒說話。
很快。
敲門聲在他們這間響起。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來。
周欽琛陰冷聲音好似要穿透這扇木門,沈秋羽很清晰地聽出他的不悅,他雙腿瞬間一軟,險些跪地。
顧濯面無表情攬住他肩膀,把他扶正。
沈秋羽口型問他:怎么辦?
顧濯問:怕他?
沈秋羽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
顧濯冷臉。
沈秋羽立刻老實交代:我欠了他錢,好多好多錢。
周欽琛是四個大佬攻里違約金最高的一個,但具體金額他沒有去數過,畢竟賠不起,就算數清楚也賠不起。
既然賠不起違約金,那他不如老老實實當完三個月替身員工,反正做打工人而已,也沒什么損失,這樣協議結束還能拿一筆不菲的薪資。
顧濯問:多少?
沈秋羽遲疑:可能有六七□□百萬。
顧濯沒說話。
沈秋羽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