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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副得知兩人的遭遇,立刻讓人拿來退燒藥給顧濯,又騰出空房供兩人休息,船艙房間有限,兩人都是男人,于是暫時共住一間。
顧濯吃過退燒藥,找二副借來藥箱,在房間里給沈秋羽處理手掌割傷,原本傷口不深,但因為沒上藥,又時常泡水,豁口已經發炎紅腫。
上藥時,沈秋羽疼得直吸涼氣。
顧濯安撫道:忍忍。
沈秋羽疼得有脾氣,大哥,你哄人好歹拿顆糖吧。
顧濯睞他,沒說話。
沈秋羽理虧,斂著脾氣嘟囔道:沒有糖也行。
顧濯忽地道:張嘴。
沈秋羽:?
顧濯拿出一顆糖衣裹著的水果糖,二副給的。
你有么?
有。
顧濯黑眸霎時對上某人熱烈的眼神。
顧濯:
他把另一顆水果糖也放在沈秋羽手心,沈秋羽嘴上說那多不好意思我也不是饞你糖,主要是想替你分擔,手里卻藏糖藏得賊快。
可以說是非常口嫌體直了。
顧濯輕嗤:你也不怕牙疼。
沈秋羽理不直氣也壯,只要我吃糖速度夠快,牙疼就很不上我。
顧濯:
真是歪理。
他想。
*
顧琤得到顧濯的消息,是在距離他失蹤十天后。
顧濯借著遠洋漁船二副的手機聯系上顧琤,那時顧琤和原尚兩方已經在近海搜尋他們近十天,一直沒有任何消息,所有人都對兩人生還不抱希望。
這真是峰回路轉。
顧琤立刻召回海上搜救成員們,準備啟程去跟顧濯匯合。
原尚那邊的搜救員獲得消息,立刻聯系楊嚴,楊嚴得知沈秋羽和顧濯活著,暗自松了口氣,這些天的搜救活動嚴重影響原尚工作日程,更耽誤他試鏡知名導演的新作,如果那兩人平安無事,至少原尚肯回國繼續工作。
楊嚴電話告知原尚,原尚便和顧琤同去。
等兩人在半天后抵達約定點,直奔遠洋漁船,卻見這兩人睡在一張床上。
準確點說,是沈秋羽睡成死豬,顧濯清醒地看著門口兩人。
他剛把沈秋羽抱上床。
顧濯默然替沈秋羽蓋上薄被,掩門到走廊,顧琤表情很微妙,他倒沒說什么,只簡單詢問他身體狀況。
原尚就不一樣,他神色不太好。
顧琤覺察出兩人有話要說,借口找二副,離開走廊。
原尚桃花眼中一片森冷。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跟他睡一張床?
顧濯神色冷淡,剛知道。
原尚:
原尚被噎了下,迅速將重點拉回,你跟他睡了?
顧濯皺眉,似乎不太高興聽到這話。
他不答,原尚當他是默認,呼吸微滯,臉色很不好看,甚至可以用難看來形容。
顧濯漠然道:我不是你。
原尚:
顧濯說話一向精準狙擊,原尚說不過他,繞過顧濯要進房間,不料一條修長手臂橫來阻攔,顧濯黑眸沉沉地迎上原尚不悅的目光。
顧濯道:他在荒島沒休息好,讓他睡吧。
原尚冷著張俊臉,抿了抿唇,沒動。
兩人站在走廊,望著窗外涌動的海浪暗潮,都沒有說話。
這份沉默直至房間門咔噠輕響,有人打著哈欠走出來。
沈秋羽猛地站定,臉上的輕松瞬間跑沒。
他震驚臉:原、原哥你怎么在這兒?
原尚捏緊手中墨鏡,聽你這意思,我過來不合適?
沈秋羽搖頭,那倒不是。
原尚看了眼顧濯,跟沈秋羽道:你跟我過來。
沈秋羽隱約發覺兩人間的氣氛不太對,努力給顧濯使眼色,問他怎么回事,顧濯沉默看他,眸色冷淡,像沒接收到他的信號,不理人。
沈秋羽正眨著眼,就被原尚拖著領口走遠,他爾康手伸向顧濯,企圖求救,但伸到半截,又怕原尚找顧濯麻煩,暗戳戳收回手。
顧濯默然目送兩人走遠,顧琤從甲板走進來,站到他身旁,俊朗面容揚著溫煦文雅的笑意。
想不想要?
他沒指要什么。
但作為默契的兄弟,兩人心中自明。
顧濯沒說話。
顧琤輕輕笑了聲。
另一邊。
原尚把沈秋羽拽到樓上走廊,微喘著氣停下,回頭看沈秋羽,語氣不太好的問:你跟顧濯怎么回事?
沈秋羽一臉懵比:什么怎么回事?
原尚被他這副茫然表情堵得心口冒火,他壓著不悅道:你是我的床伴,睡到他的床上是什么意思?
沈秋羽:哈?
沈秋羽:哈!???
誰睡誰的床上?
原尚松開手,冷眼看他,哈什么哈,你給我解釋清楚,楊嚴找你簽約時,我讓他再三強調我不找跟過別人的,更不找沒有契約精神違背協議的,你怎么回事?公然違約?
沈秋羽干巴巴道:我有違約么?在跟你簽協議前,我沒跟過別人,你不要冤枉我。
跟別人的是原主,跟我沒關系。
沈秋羽如是安慰自己。
顧濯哪?
原尚不耐煩地擺弄著手里的墨鏡,鏡腿被他掰得咔嚓咔嚓響。
沈秋羽心底咯噔一下。
糟糕!
難道原尚是在吃醋?
因為剛才自己睡在顧濯床上等下,那也是他的床啊,二副給的房間就一張一米三的單人床,總不能讓他慘兮兮地睡地板吧?
沈秋羽沉痛道:下次我一定把床讓給顧濯,我打地鋪。
原尚:???
原尚擰著眉覷他,你們睡一張床,真的什么也沒做?
沈秋羽反問:我們能做什么?
他覺得原尚這話莫名其妙的,他和顧濯倆0能做什么?
原尚看他反應,意識到這倆人真的沒發生什么,心情瞬間明朗不少。
他囑咐說:在我們協議結束前,不要跟別的男人睡一張床,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