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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到考博,院長臨終時跟他談心,他性格便收斂很多,習慣以傻笑粉飾太平,但受不了餓,挨不了疼,一遇上這倆弱點,脾氣就很差。
而在他穿書前的那一生。
從來沒有人會對他這么好,好到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不顧自身安危跳進海里救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墜入海底時那份怕水的恐懼,足以要顧濯的命,倘若他求生欲旺盛,容易拽著顧濯不放,導致顧濯力竭,很可能他倆全都沒命。
盡管這樣,顧濯依然來了。
感動。
非常感動。
沈秋羽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場要跟顧濯拜把子認兄弟。
沈秋羽:顧戳戳,我們以后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顧濯:
顧濯冷漠臉沒理他,沈秋羽有點小遺憾。
靜默片刻。
沈話癆秋羽問:我們真流落荒島了?
顧濯冷淡的嗯了聲。
沈秋羽余光瞄他,不拜就不拜,怎么還生氣上了?他好小氣哦。
沈秋羽又湊過去顧自道:顧戳戳,你幫我看看我嘴唇是過敏還是磕破了,都有些腫,挺疼的。
顧濯身形倏地僵了一瞬。
他偏頭看沈秋羽,沒說話,那雙闐黑深沉的眼眸如寒澗般看不透。
那瞬間,沈秋羽莫名有種被猛獸盯緊、獠牙銜喉的危機感,他本能地往后縮了幾分,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看、看不出來也沒事。
沈秋羽道。
顧濯默然轉開頭,沒破。
沈秋羽哦了聲,自我診斷說:那可能是過敏。
什么過敏?
海水。
顧濯:
沈秋羽見他不說話,表情反而很奇怪,問道:怎么了,難道有什么問題?
顧濯微斂眼眸,沒事。
沈秋羽:?
今天顧濯怎么奇奇怪怪的,莫非
他被海水淹傻了?
沈秋羽看他的目光不禁帶了幾分關切。
顧濯倏然面對沈秋羽那副關懷傻子的表情,仿佛洞悉他在想什么,足足了兩分鐘。
沈秋羽換了個動作,抱著雙腿,把下巴懶洋洋地擱膝蓋上,耷拉著腦袋,學顧濯望向遠處的海面。
遠處海天一線,海面平靜又空蕩蕩的,別說過往的船只,連一座其他島嶼也看不見,荒涼得不行。
他們究竟是怎么被沖到鬼地方來的!
不知看了多久。
沈秋羽脖子都酸得僵住,他邊揉邊問:我們為什么不點煙或者寫求救信號?
顧濯忽然偏頭看他。
沈秋羽回視,眨巴眨巴眼睛。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
沈秋羽表情尷尬,艱難道:難道你沒有野外求生的常識?
顧濯沒說話。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沉默簡直是變相承認。
沈秋羽:
他盯著顧濯看了幾秒,忽然捧腹大笑,我以為你無所不能,搞半天你也有不會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濯冷淡俊美的臉龐掠過一絲窘迫。
他確實不是無所不能。
顧濯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這話反而讓沈秋羽笑得捶胸頓足,沈秋羽笑點低,什么都會逗笑他,就比如,一個長相頂尖家世顯赫的萬人迷,現在居然跟他說自己只是普通人。
沈秋羽:我也想做這樣的普通人,謝謝。
顧濯被他笑容感染,也輕揚唇角,冷冽飛揚的眉眼攏著笑。
他輕笑著說:再笑,以后做飯取消。
沈秋羽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沈秋羽暗自攥緊拳頭:遲早有一天,我會悄悄練好廚藝,然后驚艷顧濯!讓他跪地求饒叫爸爸!
沈秋羽正沉浸在自己的憤慨中,沒注意顧濯看了他一眼,那眉宇間的清冽疏冷也在這短短瞬息消淡了幾分。
須臾,沈秋羽扭頭看顧濯。
顧濯已經站在巨大巖石下面,他說:我去找吃的,你在這里等我。
不用。
沈秋羽撐著巖壁往下跳,自顧自道: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要什么照顧,咱們一起去,有事還能搭把手。
顧濯點頭,也好。
兩人就近找到許多枯枝和枯草,顧濯負責鉆木取火,點燃火堆,以便接下來夜里供暖和使用。
沈秋羽則從褲兜掏出隨身的折疊小刀,割下自己鞋底一角,扔在火堆頂端,不多時,黑色濃煙滾動著飄起。
作為求救信號,非常醒目。
沈秋羽又找來長短合適的樹枝,低頭認真削樹枝的一端,折疊刀不怎么鋒利,削起來有些費勁。
他左右看看,在旁邊找到一塊平滑的石頭,就在上面磨刀刃。
顧濯鉆木引出火星,慢慢添柴燒火,膠底鞋制造的濃煙滾上天際,顯眼得很。
他轉頭看沈秋羽,見他低著頭,神色極其認真地用折疊刀一點點削尖枝頭,鴉羽般濃密的眼睫斂去眸底的柔光,薄而尖的雪白下顎映著火芒,猶如籠著真絲綃的干凈瓷器,美麗無暇。
現在的他。
與往日嘻嘻哈哈的呆傻模樣截然不同。
顧濯見他一番動作輕車熟路,好像對野外求生的步驟很了解,與他資料中記錄的履歷很不符,甚至有些違和。
顧濯微微擰眉。
沈秋羽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顧濯?
沈秋羽困惑地望著他。
顧濯醒神,低頭調整火堆,又往里添了幾根枯枝,繼而抬眸看沈秋羽,似乎在疑惑他有什么事。
沈秋羽撓頭道:等下我在礁石邊看有沒有海膽貝類之類的,扎魚的事就交給你。
顧濯敏銳覺察出什么,忽地問:你很懼水?
沈秋羽一愣。
再對上顧濯那雙黑眸,他也沒隱瞞,大大咧咧的承認。
顧濯抿直薄唇,沒再說話。
接下來兩人各司其職,抓魚的抓魚,找海膽貝類的找海膽貝類,很快聚齊晚餐數量,天邊也越來越暗。
兩人圍著火堆,把處理好的魚和貝類烤上,拿折疊刀撬開海膽,仔細處理過后,兩人分食。
*
游艇。
原尚更換衣服過后,去沈秋羽房間敲門,剛敲兩下,房間門咔噠一聲,自動往后劃開,好像根本沒關過門。
原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