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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濯:你不能進廚房。
沈秋羽:
*
在顧家安頓好,沈秋羽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醒來,顧濯已經不在家里,他給沈秋羽留了早餐,就去公司工作。
沈秋羽吃過早餐后,剛把碗筷放入洗碗機,就接到警方電話,對方稱昨夜凌晨在抓捕沈富強途中,對方在樓下跑了,問沈秋羽有沒有提供線索的地方。
他說了幾個沈富強常去的賭場位置,便掛斷通話,換衣服出門,臨出門時,專門給顧濯發了微信,告訴對方自己的去向。
沈富強的問題就交給警方,沈秋羽得忙其他事情,昨晚厲北野連續給他發了不少消息,全是讓他做飯。
他都快氣笑了,這人能不能自己找個私人廚師,非得要他當外賣員跑來跑去,重點要求還不少。
厲北野質問他為什么不給自己燉雞湯,理由居然是他隔壁病友每天都有人送雞湯,他卻沒有,聽得沈秋羽想把雞湯扣他腦殼上。
雖說沈秋羽吐槽力已經滿格,但作為一名拿高薪的員工,他表示不跟傻狗老板計較,不就是雞湯么,小問題。
于是厲老板當天收到人生中最大的一碗雞湯
《心靈雞湯》
《你總給自己添堵》
《感謝自己的不完美》
《一生氣你就輸了》
整整一沓雞湯,三十本不重樣。
厲北野:
沈秋羽關切的問:不夠的話,我還有。
厲北野氣得要從病床上跳起來揍他,沈秋羽欺負他手腳不便,滿屋子亂竄,厲北野舉起拐杖就亂揮。
折騰半個多小時,厲北野筋疲力竭地癱在病床上,沈秋羽也坐下休息,他邊喝水邊跟厲北野說話。
厲北野氣得不想理他。
沈秋羽見好就收,算算時間,外賣也快到門口,他出病房下樓去拿。
沈秋羽拎著雞湯回來,病房內就多了個人。
是方雅雪。
她正在床頭柜那邊用瓷碗倒湯,濃郁鮮香的菌菇雞湯味在病房內散開,絲絲縷縷的鮮味直往嗅覺竄,勾得人唇齒生津。
原本沈秋羽覺得外賣這家雞湯就很香,跟這碗一比,瞬間被秒成渣渣。
他手里的湯一下就不香了。
厲北野被他坑過,心情極差,剛才見沈秋羽突然離開,就更差,現在看他拎東西回來,故意刺道:你做的那是什么豬食,趕緊給我滾出去,別煩我。
為制造逼真效果,他一瘸一拐去把窗戶推開。
沈秋羽驚訝道:你都沒吃,怎么知道像豬食,難道你
厲北野臉都氣紅了,你放屁!
方雅雪皺眉,小野,別說臟話。
沈秋羽報復完昨夜厲北野半夜擾夢,心情也明朗起來,樂滋滋地笑著看厲北野,特意帶給你的,真不吃?
這雞湯是他按照厲北野要求買來的,應該符合他口味。
厲北野冷哼,你沒看見有人送湯給我么?
沈秋羽瞬間悟了,敢情你這要湯微信,還是群發的。
厲北野:
厲北野忽然覺得今天沈秋羽小嘴叭叭的,特能說,他居然說不過,就很急。
他恨不得把阿輝催過來,增加戰斗力。
旁邊方雅雪看兩人斗嘴很有意思,她沒見過厲北野這樣子,挺幼稚的,但有趣。
她出于禮貌,問沈秋羽說:小沈,這里有多的雞湯,要嘗嘗看么?
厲北野反倒先著急,不行,沒他份。
他說完,又擺手趕沈秋羽,這里沒你什么事,趕緊走吧。
你那湯就別帶走,留著我喂狗,省得外面的人看見。
沈秋羽無語看他,有點生氣這人來回讓自己跑路,他瞥了厲北野一眼,暗中決定,等這該死的協議結束,第二個揍的人就是他。
沈秋羽也不想多呆,他不太喜歡消毒水氣味。
他揉揉眼角,穿堂風帶起的柳絮飄進室內,有些吹進他眼睛,很不舒服,尤其他戴著那個什么隱形眼鏡,不太適應,不由多揉了幾下。
這時,阿輝抱著頭盔姍姍來遲。
他進門時,無意識地先看了沈秋羽一眼,在跟沈秋羽對視剎那,見他眼圈紅紅的,好像被欺負過,抬眸看來,似乎含著眼淚。
阿輝極其不自在,又匆忙轉開臉。
這番舉動僅短短幾秒,但依然落入厲北野的視線當中,他俊臉瞬間就垮下來,綠眸冷森森地盯著阿輝。
阿輝背脊突然一涼。
他肩膀抖了下,不禁打了個寒戰。
沈秋羽不想浪費,幾步到阿輝面前,把雞湯往他懷里一塞,送你喝。
阿輝:???
他愣愣接過,稍微反應了下,耳朵根騰地通紅,仿佛端的不是雞湯,是燙手山芋。
沒等阿輝說謝謝,沈秋羽就邊揉眼睛邊走出病房門,他走得很快,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外,因為他急著去洗手間。
而現在的病房內。
厲北野愣了半會兒,先是看看方雅雪,又看看阿輝,怔愣的問:他是不是哭了?
沒人說話。
厲北野突然有點后悔剛才說的話。
好像的確語氣比較重,他哪知道沈秋羽這么不禁說,說兩句就直接哭了,不就是沒喝他煮的雞湯么。
阿輝,把湯放下,我等會兒喝。
厲北野邊拿拐杖邊吩咐,他要去追沈秋羽。
阿輝:???
剛到手的雞湯就飛了?
他有點舍不得。
厲北野看他那樣子就來氣,他給我帶的,又不是給你的。
阿輝滿臉問號的看著他厲哥,頭一次覺得他好不講道理哦,這碗雞湯沈秋羽明明是給他的,厲哥還跑來搶。
旁邊。
方雅雪見兩人爭搶一碗塑料盒雞湯,無語半晌,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們,那碗雞湯明顯是外賣啊。
*
某小旅館。
一個包裹嚴實的肥壯女人警惕地左右張望,繼而打開一個房間門走進去。
她把食物拎給床邊那個精瘦男人,那人拿著吃食狼吞虎咽,頭也不抬的問:買酒沒?
女人勸道:老沈,實在不行就自首吧,這躲著算怎么回事,這破屋子到處都臭死了,你好歹算他養父,他還真狠得下心告你不成。
沈富強白她一眼,你懂個屁,這小子心野了,我再是他親爹,他也照樣整死我,況且當年那事
沈富強想到什么,又臉色難看的閉上嘴。
蔣玉淑沒想問他是怎么弄到沈秋羽這兒子的,橫豎不過拐賣,不是拐的,就是買的。
她原來就奇怪這父子長相怎么差那么多,現在看來,證明這倆人不是父子的事,多了去,就說大小兒子的區別對待,也明顯得很。
不過這也不關她的事,反正都不是她親兒子。
沈富強又催她去買酒,蔣玉淑只得下樓,結果剛到樓下,又碰到沈富強賭債的追債那伙人,她趕緊上樓通風報信。
沈富強得到消息,立刻從消防樓道跑了。
那伙人也察覺這點,分成兩路追來,都跑得賊快,沈富強瘸著腿,眼見著他們越追越近,嚇得拼命往前跑。
在穿過十字路口,他也不管不顧的在車流中橫穿過去,這群追債人只能干巴巴在街對面瞪著他,半天過不來。
沈富強不禁回頭看他們,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