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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羽又氣又急,你干什么?!
周欽琛傾身逼近他,男士香水的清澀廣藿香驟然撲面而來。
他反問:你說哪?
沈秋羽咬緊牙關,表情很冷,沒有回答。
周欽琛正要說什么,冷不丁沈秋羽突然昂頭,拿腦門狠狠撞向自己。
他避閃不及,嗙地悶響,被沈秋羽的鐵頭撞得頭暈眼花。
周欽琛:
周欽琛冷著臉直起身,眼神陰沉的盯向沈秋羽,陰郁俊臉烏云密布。
沈秋羽不甘示弱的回瞪他,杏眼睜得溜圓,但他沒穿衣服,鎖骨被摁壓過的紅痕慢慢浮現,腕骨也有握過的淤痕,一副被欺負過頭的樣子。
這顯得他沒多少勢氣,甚至令人有種強弩之末的錯覺。
周欽琛臉色忽然陰轉晴。
他何必跟個廢物小玩意兒計較,替身都算不上的贗品,眼巴巴湊上來,不是很有意思么。
沈秋羽見他神色幾變,嘴角忽地又擒起笑意,但笑不及眼底。
周欽琛低啞嗓音在空蕩蕩的客臥響起,沉冷如冰,下顎被他輕輕抬起,力道不重,卻足夠強勢。
像他,就很沒意思。
沈秋羽:???
這位瘋批大佬腦殼多少有點問題,你找替身要求替身別像正主。
你是找了個寂寞么?
沈秋羽無語一陣,直言說:你到底想做什么,給個痛快。
別整這些霸總文學,費腦子。
周欽琛也不拐彎抹角,手持工具抵上沈秋羽頸側鎖骨,輕輕碾磨,帶來磨人的一絲絲刺痛。
上次的刺青,是半成品。
話外那層意思是:現在要繼續后半截。
沈秋羽微斂著杏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如果是熟悉他性格的人,會敏銳察覺他是真的生氣了。
可周欽琛對他的了解不夠透徹。
沈秋羽說:我討厭疼。
紋身木倉的針嘴頭在鎖骨帶來刺痛,令沈秋羽皺起眉,不爽的看著周欽琛。
周欽琛置若罔聞,輕手拂過他頭頂,語調和緩到近乎溫柔,卻也有幾分涼薄。
那就記住它。
沈秋羽直勾勾盯著他,眼神徐然冷銳。
周欽琛低頭調整紋身木倉嘴,全神貫注。
他全然沒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
第22章 22
砰砰砰。
噼里啪啦。
嘩啦啦。
二樓傳出一陣陣極大的動靜,眾保鏢被驚動,堵在樓梯口面面相覷,每張英武的臉上都寫著咋回事。
被鐵頭砸過的保鏢親眼目睹沈秋羽秒殺全場,立刻提議上樓查看,以防雇主出現什么問題,否則他們都得扣工資。
幾人合計后,非常贊同他的觀點。
等他們呼啦啦地沖上二樓,擠在客臥門口時,室內一片狼藉,宛如臺風過境,沙發已經東倒西歪,他們老板衣服凌亂,滿臉淤青,左眉骨也破皮流血,正滿眸陰霾地壓坐在沈秋羽腰際。
而沈秋羽雙手流血,金屬手銬已經扭曲變形,雙手被周欽琛禁錮在頭頂。
他沒穿上衣,白皙肌膚滿是紅痕和淤青,眼角攏著淚花,一副受害者模樣,仿佛被狠狠欺負過。
兩人姿勢也非常曖昧。
保鏢們目光憐憫地看著沈秋羽,再轉頭對上周欽琛時,或多或少帶了點譴責。
那眼神仿佛在說兩個字
禽獸。
周欽琛:
周欽琛拿自己外套遮住沒穿衣服的沈秋羽,俊臉驟沉,眸底寒云翻涌。
他冷喝道:出去。
眾保鏢自覺撞破老板好事,個個表情惶恐,匆忙關上客臥門,逃也似的奔下樓。
整個樓道都回蕩著幾人狂奔的腳步聲。
周欽琛:
趁周欽琛分神時,沈秋羽屈膝猛地杵中他腹部,動作又快又狠。
周欽琛嗆咳了一聲,大力壓住他不老實的膝頭,眼神陰鷙。
再敢動,明天早餐取消。
沈秋羽:???
他愣了兩秒,忽地瞪向周欽琛,氣道:你、你不按套路來!
周欽琛沒理他,低頭看了眼被咬出好幾圈齒痕的胳膊,有些已經在滲血,可見沈秋羽下嘴多狠。
他真沒養過咬人這么狠的寵物。
周欽琛冷眼看他,細數道:扇人耳光,咬手,回嘴,你以往那些溫順都是裝的?
沈秋羽,你還記得合同內容么?
沈秋羽當然記得。
他為脫離這鬼合同束縛,連看幾晚,著重看的就是周欽琛那份替身協議,但沒研究出有效信息。
周欽琛的合同跟另外三人差別很大,其中有非常多的附加條件,他給原主的薪資,在幾人中最豐厚,但相對的,要求也多得讓人發指。
沈秋羽不喜歡跟他接觸,也有這層原因。
要求苛刻的周欽琛和苛求五彩斑斕黑的甲方,兩者沒有本質區別,都是壓迫員工的萬惡資本主義!
沈秋羽回懟:你先動手,我還不能還手了?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乍一聽有點道理。
周欽琛一時間竟無法反駁他。
默然數秒,周欽琛放開壓制沈秋羽的手,拿手機聯系家庭醫生。
他現在沒有再繼續刺青的興致。
沈秋羽性格太烈,他不喜歡。
掛斷通話,他隨手把鎖扣鑰匙扔給沈秋羽。
沈秋羽挪過去撿起開鎖,擺脫手腳的桎梏,他活絡著發僵的腕骨腳踝,余光瞟了眼周欽琛,看他手臂上是一環接一環的咬痕。
如果不是手銬腳鐐的限制,他能把周欽琛打成豬頭。
咬他算輕的。
周欽琛坐在窗臺邊,骨節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根細長香煙。
他抽煙的動作很斯文,跟那個魏哥截然不同,朦朧白煙暈染他陰郁蒼白的眉眼,令他顯得沒那么病態可怖。
目光下移,他滿手都是鮮血,卻一點兒也沒處理的意思,煙蒂也染上一抹刺眼的紅。
沈秋羽斂回視線。
周欽琛目光沉冷,望著室外郁郁蔥蔥的綠野,不發一言。
他心底在盤算,怎樣馴服沈秋羽這種不聽話的玩具,掰斷他的手腳,精神控制,亦或者更過分的
倏然。
眼前多了張雪白干凈的餐巾紙。
捏著紙巾的指尖也如初春細雪般,白瑩瑩的,泛著淺粉。
周欽琛輕吸了口薄荷煙,忽地屏住呼吸,順著那手看至沈秋羽。
沈秋羽穿著他的居家外套,寬大領口敞開,脖頸白皙頎長,若隱若現的鎖骨處,有一點醒目的殷紅。
小紅痣附近有指痕,是他弄上去的,有種凌虐暴戾的脆弱美感。
脖頸更纖細得仿佛能輕易折斷。
沈秋羽樣貌明艷,微笑時,臉頰會暈出兩個可愛的梨渦,像春日枝頭沾了露珠的白梨花,清爽明麗,充滿著勃勃生機。
他和那個人差別很大,長相更是南轅北轍,沒有一處相似,作為替身贗品,他相當不合格,不過人卻很有意思。
就像患有收集癖,玩具再多也不會膩。
沈秋羽見他不吱聲,把餐巾紙往前遞了些。
喏,你擦擦。
周欽琛輕輕呼出一口白煙,那雙沉郁陰冷的眸子緊盯著沈秋羽,眸色很深很沉,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