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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羽也往后看了一下,無奈天色暗黑,車廂內昏暗難明,他沒瞧清后排的狀況,但顯然那里有一個人。
大概這司機不是車主,后排那位才是,沈秋羽意識到車主不愿讓人搭車,識趣退后。
司機歉意一笑,升上車窗后,馳車離去。
越野車消失在朦朧夜色,車燈的光也漸漸沒入林間。
沈秋羽擰開礦泉水喝了幾口,繼續往前走,想找共享單車,徒步上山肯定不能按時抵達。
十來分鐘后,一輛重型機車沿著山道馳來,將要路過。
沈秋羽再次伸手求助,機車靠近時減速,穩穩停在他面前,駕駛機車的青年長腿一支,側目看來。
他衣著黑綠賽車服,頭頂純黑頭盔,掌控車柄的修長雙手均戴著黑皮手套,身量挺拔,看得出來很高。
沈秋羽客客氣氣的問:你好,請問方便搭我一程么?我想去山頂的賽車訓練場。
青年沒說話,伸手把頭盔摘下,順便捋了把額發,露出一張過分好看的俊美臉龐,他頭發漆黑如墨,膚色冷白,沒什么血色,眉眼線條深邃又銳利,渾身有種極具攻擊性的冷厲美感,非常有視覺沖擊力。
對視間,恍惚讓人覺得那是一匹蟄伏暮色下的慵懶獵豹,透著一股子囂張又不可睥睨的桀驁肆意。
他冷眸望著沈秋羽,從上往下掃視,眉心微蹙,眸底漸漸浮現出一抹恍然。
是你。
沈秋羽:?
*
山道岔口另一條路。
越野車平穩行駛在蜿蜒車道,車廂內安靜如水。
司機抬頭瞄了眼內視鏡,遲疑道:陸總,剛才求助的那個人好像是小沈先生。
陸謙視線從車窗轉回,與司機隔空對視。
是么。
他語氣冷淡,反應平平,倒讓司機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司機干笑兩聲,改口道:應該是我看錯了,抱歉,陸總。
陸謙低聲吩咐:專心開車。
司機明白他這是不想再提此事,心底也了然,陸總大概認出小沈先生,但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老板私事他也不敢過問,便專心致志開車,前去秋霧山的賽車訓練場。
第3章 03
什么是你?
難道這人認識原主?
沈秋羽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
他茫然望向這個騎機車的年輕酷哥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沒有原主記憶,他對旁人認知都來自原主備忘錄,不被記錄在冊的人,他壓根兒不知道誰是誰。
所以他現在滿臉寫著大哥你哪位。
酷哥單手抱頭盔,凜冽冷眸在他身上來回逡巡,目光又冷又靜,難以看透他的情緒。
他眉心蹙起,看沈秋羽的眼神顯然也不怎么友善。
不記得我了?
沈秋羽內心嚎叫:我豈止不記得你,不記得的人可多了!
青年噠地放下頭盔,長腿胯過車座,朝沈秋羽走來,雙手交錯活絡,指節發出咔嗒咔嗒的響音,危險感十足。
沈秋羽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你想做什么?
青年站定,單手插入褲兜,你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沈秋羽瞪著他,我又不是哆啦A夢,哪知道你想做什么。
這家伙到底是誰?原主債主,仇家,還是對頭?
他心底閃過無數猜測,直到借月光看清對方黑色鞋面的灰白腳印,腦海中有一簇火光猛地擦亮。
下午被高利貸追債時,撞到的路人似乎也穿了這款鞋,他踩過一腳,有點印象。
這人該不會是來追賠償款的吧?他就剩五十塊了,難道要給他?
但五十塊對他而言根本不是錢。
那是命!
沈一窮二白秋羽不禁陷入空前經濟危機。
給or不給。
青年不徐不疾的問:想起來了?
沈秋羽頭搖得像撥浪鼓,下意識否認三連,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青年:
沈秋羽理虧秒慫,邊說邊往后縮,想跑的意圖不要太明顯。
站住。
青年冷聲喊住他。
沈秋羽能聽話才有鬼,對方一喊話,他撒腿就跑,原主已經惹來高利貸追債,他沒錢再給他,只能下次賠錢。
青年:?
沈秋羽全程狂奔,但不熟路況,黑燈瞎火的亂跑,一不留神嗙地撞上公交車牌,腦袋磕得生疼。
他捂住腦門踉蹌后退,一屁股跌坐地上,雙目發怔了兩秒。
目睹全程的青年:
沈秋羽揉著額頭,眼圈痛得酸紅,眼前倏然多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比例優越得令人艷羨。
他順勢抬頭,對上那張異常俊美的冷白臉龐,朦朧月色隱隱勾勒出對方英挺的五官,也為他眉眼增添了幾分冷煞感。
沈秋羽仰得脖子發酸,這人可真高,吃啥長大的,快一米九了吧。
青年雙臂環胸,薄唇微揚,你這是在學猴子表演雜技?
沈秋羽:
我懷疑你在罵我,并且有證據。
沈秋羽一骨碌爬起,拍去褲腿的枯葉泥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企圖挽尊:我是在鍛煉。
青年看看他腦門的大包,又看看被撞凹的公交站牌,冷嗤一聲。
他這一笑,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沈秋羽老臉漲紅,有被冒犯到。
他破罐子破摔的說:我頭鐵吃你家大米了?
說話時,他杏眼瞪得溜圓,淺淺的瞳仁映著月光,漂亮得像兩顆幽藍的寶石,臉頰因生氣鼓著,特別像某種動物。
青年覷他:我不養松鼠。
沈秋羽:?
青年沒給他理清的機會,說:過來。
沈秋羽狐疑看他,雙腳沒動,杵在原地發芽。
青年在重型機車邊停下,轉過頭。
我過去請你?
沈秋羽敏銳察覺話意中的危機,挺直腰桿走來,滿臉憋屈的說:我跟你說,我很能打的,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賠錢是不可能賠錢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除非暴富。
青年瞥他一眼,細胳膊細腿兒,秀氣又柔弱,瞪大杏眼抱住挎包的樣子,像極了一只抱住堅果的雪地松鼠,炸著絨毛,毫無威懾力。
他沒說什么,但眼神中寫滿一句話。
「是么,我不信」
沈雪地松鼠秋羽氣成河豚,正思考要不要讓他感受一下他不光頭鐵,拳頭也很鐵這件事,就聽對方說了兩個字。
上車。
沈秋羽將信將疑,你要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