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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夏陽聽了一句夸,心里舒坦,對后面的話沒有多大的反感,是哦,我爸欣賞不了這么好看的衣服。
凌子清順著話說,嗯,請您換一套西裝吧。
我不知道哪些是一套。
我幫您挑?
行啊!
上樓吧。
紀夏陽暈乎乎聽話轉身,轉到一半又回折回來,你覺得好看吧?
好看。
嘿嘿,我就知道。
紀夏陽跟吃了糖似的滿足笑著,乖乖上樓。
凌子清跟在后頭,笑得臉酸。
哄孩子好累啊。
他正要揉揉臉頰緩口氣,卻看到前頭的紀夏陽又停下來了。
凌子清疑惑,怎么了?
忘了件事。紀夏陽啪嗒啪嗒下樓梯,跑到低他一級的臺階上。
凌子清看不明白了,紀總。
紀夏陽冷不丁抬起頭,盯著他認認真真地夸了句,你也很好看。
凌子清對上那雙純澈的眼眸,愣了。
他第一次聽到那么直白而真誠的夸獎。
紀夏陽年紀輕,長了一副不諳世事的單純臉。夸起人來眼睛圓圓的亮亮的,仔細咬字生怕錯了音,完全不見平常隨意輕快的口吻。
就好像,夸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還有,紀夏陽特意走到了低他一級的臺階,勻掉了較高的身高。
昂著頭,用星星眼看他,才說的。
凌子清那一瞬間忘記了突然被夸的莫名其妙,只覺得自己被重視的小喜悅躍上心頭像只小雀在尖尖蹦跶,靈巧輕盈,捉不住又勾人得很。
他有些無措,紀夏陽倒是坦然,自始至終不避開對視。
凌子清先尷尬了,別開視線說句干巴巴的話,謝謝。
接下來說什么好?
凌子清犯著難,按在樓梯扶手的指頭打出不安的節奏。
紀夏陽忽的來了一句,你怎么沒臉紅啊?
凌子清眉頭一皺。
啪嘰。那只歡樂的小雀被打死了,還被紀夏陽那身紅艷艷的火給烤熟了。
紀夏陽沒有他千回百轉的心思,話說得敞亮,我以為你會臉紅呢算了,我們上樓吧。
說完,紀夏陽跟個沒事人似的又啪嗒啪嗒跑上樓,步子歡快。
凌子清在后面看著,抑制不住抽搐的嘴角。
這是什么傻逼老板!!!
他暗暗罵著,跟從的腳步并沒有緩下來。
要恰飯的嘛。
自從紀夏陽去分公司做了一個掛名副總后,紀老爺子就有了兒子會爭氣工作的夢想。夢想的開端,就是讓兒子換掉奇裝異服,穿一套得體的西裝出現在公司。
于是,紀老爺子經常派人送西裝過來。各種顏色,各種面料,各種設計,哪怕紀夏陽幾乎沒穿過也樂此不疲。
那么多套西裝,被紀夏陽送出去90%也該有一套能用的吧?
凌子清這么想著,看到紀夏陽存放的柜子才感慨想得太美了。
紀夏陽指著一大坨擠在角落的衣服,全在這里!我歸類放好了!
凌子清面上微笑說:嗯。
心里在吼:西裝揉成團扔作堆是人干的事情嗎!廢物回收都比這整齊!!!
凌子清開始想辦法。時間緊,再找一套合適的或者拿給專業人士整理都不容易,用好手頭的資源來解決是最有效率的辦法。
他蹲下來,從衣服堆里翻出不算特別皺的襯衫和偏休閑的西裝外套,再去找掛燙機。
紀夏陽在后頭屁顛屁顛地問,哎?褲子呢?我不穿褲子嗎~
這語調怎么有點高興。
凌子清無法理解也不試圖理解,一邊熨衣服一邊面無表情地解釋,穿身上這條就行。
到了這個時候,不可能再找套一絲不茍、沒法挑錯的沉穩裝扮,不如利用紀夏陽年輕的特點,搞個偏休閑的輕正裝打扮。
紀夏陽也不糾結,關注點跑偏到他身上,哇,你還會燙衣服啊!
凌子清敷衍點頭,專心解決襯衫上面的褶皺。
紀夏陽還看上癮了,扯過旁邊的換鞋小凳,坐好了昂著頭眼巴巴地瞅。
凌子清抽空瞥去一眼,正好看到紀夏陽腦袋那根倔強翹起的呆毛。
他提醒,紀總,您
紀夏陽打斷,別叫我紀總,別說您。
凌子清改了一半,你先去吹干頭發。早晨涼,這樣容易感冒。
紀夏陽撓撓頭發,自然干不行嗎?
凌子清已經了解了紀夏陽的幼稚性格,微笑哄,吹了更帥。
好咧,我去了!紀夏陽就吃這套,歡脫跑走。
凌子清得以專心熨衣服,搞定了再找了一雙可以搭配的鞋子,帶過去找紀夏陽。
紀夏陽早就吹好頭發了,正對著鏡子凹造型拍照。
似乎對身上那套裝束甚是滿意。
凌子清無情地打斷紀夏陽的自戀拍照,該換衣服了。
哦。紀夏陽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就把上衣脫掉了。
凌子清面無表情地遞上襯衫。
哎?紀夏陽湊上前,好奇盯著他,你還是沒臉紅哎。
凌子清此刻只是個無情的提示工具,我們需要在八點前趕到公司,請加快速度。
他是真的不在意了,滿腦子是熨衣服浪費的20分鐘,還有一會兒在擁堵的上班高峰期趕去公司的生死時速。
紀夏陽看他不笑了,撇撇嘴,拿過襯衫迅速套上,
凌子清目不斜視,甚至想幫紀夏陽換鞋子。
紀夏陽嚇得跳起來,不不不,我自己穿!
凌子清也不勉強,回過頭幫紀夏陽撈起陷入抱枕堆的手機,放在方便拿取的茶幾顯眼位置,再打電話提醒一下可能還在睡覺的司機。
紀夏陽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急切,換完衣服拿好手機就乖乖等著了。
凌子清總算順利地把紀夏陽帶出了家門。
司機先前被凌子清叫醒,早早下車侯著,紀總早。
紀夏陽敷衍嗯了一聲,看到凌子清要坐副駕才拔高聲音,清清,你不跟我一起坐嗎?
凌子清動作一頓,疑惑地看過去。
他叫我什么?
紀夏陽好像沒看到困惑表情,揚起開朗的笑,用撒嬌的語調再說了一遍。
清清,一起坐后面嘛~
第3章 睡覺
紀夏陽不是故意叫清清的。
這么叫,是因為根本沒聽全凌子清的自我介紹。
他宿醉又摔了一跤,腦袋嗡嗡的,覺得天旋地轉找不著方向。
他好不容易在紅毛的攙扶下坐起來,趕掉眼前迷蒙的霧氣,目光掃過歪扭的沙發、亂扔的酒瓶子、臟掉的地毯,然后是
一個整齊干凈、皮膚白皙到自帶柔光的凌子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