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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他們有這個決心,也有這個把握。
唐小魚站起身,心撲騰騰跳得飛快:“娘娘,請您允許我去趟大理,我要去將他找回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放說:“我要去都沒同意,就你?算了吧。”
唐小魚瞪著他:“你跟我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李放坐直了身體,看著唐小魚的臉,胸中涌起一股委屈。
明明是他先看到的,先交往的,先喜歡上的。
他哼了一聲,將頭扭開。
“好了,你們別吵。”太皇太后說,“誰都不許去。從大理到京城快馬也要好幾天的時間。我們在這兒討論著,那邊裴簡說不定已經聯系上大理蕭家了。”當然,也有可能被兇手找到并殺害了。
這句話在三人心里都盤繞了一下,沒有一個人愿意說出來。
“裴簡是個有福氣的孩子,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現在,咱們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唐小魚坐了回去。
她知道太皇太后說的是對的,且就算她去了,只怕也幫不上什么忙。
苗人,苗人。
唐小魚腦子里轉著這兩個字,突然想起,裴簡的繼母似乎是苗家的女兒。這會跟他繼母有關系嗎?
她是有什么就說什么的,屋子里就太皇太后和李放在,在她心里,這兩個人都不算是外人。于是她就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李放嘴張了張,嘟囔了一句:“你可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說。”
“那到底是不是?”唐小魚去看太皇太后,“今天世子的兩個異母妹妹還來韓府鬧騰呢,吵著非要見我一面,我急著進宮來,就沒見她們。”
“她們的臉真夠大了。”李放冷笑了一聲,“你別理她們。明兒我再上鎮南侯府去,讓她們好看。”
“喂,你做了什么了?”唐小魚一看李放的嘴臉就知道他干過壞事兒了,再上,這么說,他已經去過一回了?
“我知道她們去找你做什么。”李放一援頭發,“昨天我跟祖父和父親去‘拜訪’了一下鎮南侯,頗是松了松筋骨。正巧著,皇上派人拿了鎮南侯的小妾,又抄了他們家后宅。那倆丫頭想來是想找你出頭,讓你救她們親娘呢。”
啥?這么驚爆的事,我為什么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唐小魚問:“為什么來找我?皇上又不聽我的。找我有用嗎?她們爹呢?”
“她們爹還在壽康宮里休養呢。”李放努了努嘴巴,“生了病,病得快死了,太皇太后不放心他回去,把他留下來了。”
李放說的是實際情況,不過他這種說法在唐小魚嘴里嚼了嚼,就自動翻譯成,皇帝是下決心要neng死裴簡的后媽,怕他爹鬧事丟臉,直接把人給扣在宮里不放出去了。
怪不得那裴家的姐妹倆會跑來找她呢。
娘不在了,爹被扣了,大哥又失蹤了,可不得找大嫂幫著出這把子力氣?
這樣想想,這對姐妹還有點可憐。唐小魚心里圣母病冒頭了一下:“那來找我也是情有可原了,我不該生她們氣,因為她們要當街跪門而賭氣讓人給她們送墊子送茶水。”
李放腦補了一下裴家姐妹膝蓋下墊著墊子,面前擺著茶桌茶碗跪在韓府門前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她豎起拇指:“干得漂亮!”
唐小魚囧著一張臉看他。
“你別心軟,那樣的女人能教出什么好玩意兒?”李放撇了撇嘴說,“龍生龍,鳳生鳳,那條毒蛇生的娃娃也只能是幾條小長蟲。”
“話也不能這樣說,人又不能挑父母,攤到哪樣就是哪樣,你看我還攤著那樣的爹了呢……哎,等等,世子的繼母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你這樣恨她?她不是鎮南侯的續弦嗎?怎么又成了小妾?”
李 放嗤笑:“還繼母呢,還續弦呢,誰承認啊!我姑媽過世還沒三個月,他就寫信說要續弦,被我祖父一巴掌抽回去了,跟他說了,妻孝一年,少一天都不行。誰知道 這老小子陰奉陽違,沒到六個月就偷摸把人娶回家了。他以為咱們都眼瘸了聽不到消息?還想著滿一年的時候再風光大辦,補個婚禮。他想得美!”
太皇太后對唐小魚說:“我也寫信罵了他,妻子過世,他連一年都守不了,這么急吼吼地再娶對得起玉城嗎?而且從那邊傳來的消息,這個女人早在你婆婆剛懷上裴簡的時候就跟你公公勾勾答答的了。這種三兒我最瞧不起。她想著死了正室自己就有機會了,我偏不讓她如意。”
太皇太后可比榮王做得絕。榮王對裴和提出的要求也不過是守妻孝一年。而太皇太后則直接明說,你既然一年都守不了,可見心性不定,為了幫裴家好好磨練你,你就給你老婆守一輩子吧。你再娶就只能娶妾,侯夫人什么的,你等下輩子好了。
沒錯,太皇太后從年輕的時候就非常講道理。不能講道理的時候也要用鐵拳講道理。
裴和收到太皇太后傳來的口諭時差點哭出來。
你跟她講親情,她跟你講道理,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比劃權力。
在 滇南,他的勢力范圍里,人人都視烏樂瑪為侯夫人,只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當年太皇太后的這句話。裴和想著,天長日久的,總有磨到太皇太后松口的時候,就算磨 不到,太皇太后年紀這么大了,說不定過幾年就要駕鶴西歸,那時候再為烏爾瑪求個誥封正名也不算遲。上折子被皇帝拒了幾次,他也就消停了,安靜地等待頭上的 兩座大山歸天回位。
這一等就是二十年,不管是太皇太后還是榮王,都是越活越精神,越老越記仇。
烏爾瑪就這樣妾身不明地為他生兒育女,被皇室宗親們視為一個笑柄。
若只是因為烏爾瑪插足了裴和與玉城郡主,烏爾瑪也罪不至死。在唐小魚眼中,小三能有插足上位的機會,這都是男人給的。婚姻關系中,出軌的那方身上的罪責比插足的那方更加可惡。
如果不是裴和對婚姻不忠,烏爾瑪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能讓他移情別戀,將禍水引到自己家里來。
李放可不這樣想。在他眼里,烏爾瑪就是個頭頂長瘡,腳下淌膿的毒物,險惡陰毒,諸般謀算。他將烏爾瑪對玉城郡主和裴簡做過的事一一說與唐小魚聽。當她聽到烏爾瑪拿活人腦子養蟲,生敲天靈蓋取蠱的事跡,唐小魚以為自己穿越到了玄幻小說里。
這也太可怕了。
“她連自己男人都下蠱。”李放指著東暖閣的方向,“知道嗎?鎮南侯中了她的蠱十幾二十年了,聽說那種蠱是能讓男人對她死心塌地的。而且如果她死了,鎮南侯就會死,但鎮南侯死了,她不會有事。”
真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