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連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嘗嘗。你運氣好,我才做了不久的,你要來早,發酵時間不夠,要來晚了,我就把它喝完了。”小魚拿碗跟他碰了碰,“來,干杯。”
又沒杯子,哪能叫干杯?
李放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細細品了品,然后有些嫌棄地說:“一點兒酒味都沒有,這么甜,只能給你們娘們兒當甜水喝。”
“那你還我,別喝了。”小魚抬手去搶,李放歪了身子,把剩下來的米酒一股腦兒倒到嘴里。
“嘿嘿,甜水也湊和。”
李放咂咂嘴,又拿壇子往碗里倒:“那桂花蜜再給添點兒。”
“娘兒倆喝的甜水,哦?”
“行了行了,就一句話,你怎么這么小家子氣,不就喝你兩口酒嗎?”李放撇了撇嘴,“說真的,我這次來一是出來散個心,二呢,就是受人之托,順道過來瞧瞧你怎么樣,還給你帶了點東西。”
“是誰啊?你給我帶了什么東西?”
“我一位表兄,他上回來見過你。”李放單手虛握拳在唇邊咳了一聲說,“他弄了些藥材來,問你這里頭哪些能種出來。”
小魚眼睛猛然睜大:“你說的是,裴簡?”
☆、第66章 來意
她以為裴簡就是個富家子弟,沒想到居然跟李放還沾著親故。一時之間,心情頗有些復雜。
“他不是家在滇南嗎?怎么會托你送東西來?”
“他 如今在京里頭呢。”李放說,“他曾祖父跟我曾祖母是嫡親的姐弟,不過他們裴家世代都守著云貴之地,極少回京的。姑奶奶打小最敬重的就是他曾祖父,現在年紀 大了,就召了他回京住段時日陪陪她老人家。上回在你那兒聽說藥材也能大量地種,就派人回去收羅,也不知道都要用哪個部分來種,所以每樣的種子,根莖葉什么 的都收集了,攢到現在。我從京里出來的時候,裴家表兄特地讓我把東西交到你手上。算算日子,這批藥材也就這幾天能運到。”
“哦。”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小魚狠狠消化了一番才回過味兒來。
上回她也就是跟裴簡閑聊了聊,誰想到那人居然當了真。藥材她不是沒種過,只是僅限于幾種常見的,對藥材性狀不了解的話,可能還真不一定能成。
唐小魚想了想,對李放說:“裴公子信我,讓人把藥材帶給我,我自當盡力。只是咱丑話要說前頭,我只能試一試,并不能保證一定能種成了。”
李放不以為意地說:“沒事兒,我哥說了,你只管種,需要什么就對我說,種成功了不讓你白費力氣,若種不成,只怪咱們沒這運氣,不會賴怪到你頭上。”
裴簡這話大氣。
小魚挑了大拇指,給他點了一個贊。
“所以呢……”李放突然瞇著眼睛一笑,小魚頓有不好的預感,“我得等到那批藥材送來,清點完了都交妥了才會離開。”他舔了舔嘴唇,“這幾天就麻煩你啦!”
大拇指瞬間變成了中指。
李放雖然不明白中指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配合小魚此刻咬牙切齒的樣子,也不會是什么好意思。他有樣學樣,比了個中指送回去。
“好吧。”唐小魚妥協了,“你是權貴家里出來的,我不過是個平頭小老百姓,自然都要聽你的。”
李放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看著唐小魚,過了半天才問了一聲:“不能當朋友嗎?”
“嗯?”
“我只是覺得若是有你這么個朋友似乎也不錯。”李放別過臉,“我以前還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呢。”
唐小魚眨了眨眼,捧著臉看他:“嗯……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呢。”
李放眉毛一揚,雙眼閃閃發亮。
“來,為朋友,干一杯!”唐小魚再次舉起了盛著甜甜酒釀的碗。
“為朋友!”
酒釀度數再淺也有酒精含量,李放打小就偷喝他爺爺的各種藏酒,不能說千杯不倒,但對這醪醩,基本也就跟灌甜水似的。小魚可不行。幾碗干下去,臉也熱了,腦袋也暈乎了,說話都有點打頓。
李放是酒桌子上泡大的,見她雙眼迷迷登登的知道這丫頭是有點上頭了,便到外頭叫了碧桃和紅梅進來,讓她們倆去服侍姑娘睡覺,他自己拎了只剩個淺底的酒壇子,閑亭信步往住的院子走去。
碧 桃在外間提心吊擔了半天,她知道李放是京里來的貴人,身份就如同那掛在天上的月亮,邊兒都摸不著一下。貴人來找姑娘說事兒,她一個奴婢自然是沒本事攔的。 可是雖然年紀都不大,但到底是孤男寡女的,這樣在一屋子里頭喝醪醩,傳出去姑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碧桃就坐在外間里,兩只耳朵支楞著,生怕漏了里頭一星半 點的聲響。
還好還好,姑娘只是跟人說事,并沒有什么令人擔心的動靜和話語。
李放走的時候,雙頰微紅,眸色晶亮,整個人神采飛揚,連碧桃都有些看晃了眼。她幫著小魚洗漱換衣裳,扶著她躺下蓋好被子將床帳放下,碧桃拍了拍還在撲咚亂跳的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眼神不自然地看向門外。
那位爺,長得實在太俊了。
如果將來姑娘能嫁到那家里去……只是這么想著,碧桃覺得身子都有點兒發飄。
見過這么俊的少爺,姑娘以后哪兒還看得上旁人啊!
碧桃忍不住笑了起來。
“姐,你笑什么呢?”
“去,沒你事,把姑娘明兒要穿的衣裳拿出來熨一熨去。”
紅梅嘟這個嘴抱怨:“這都多晚了,點燈多費蠟啊,姑娘衣裳大半都是新的,上身就漂亮,熨什么熨嘛。”
“又犯懶了不是?”碧桃戳戳妹子的額頭,“新衣裳就沒褶子了嗎?姑娘穿著漂亮,咱們臉上也能有光采。少廢話,拿熨斗去。”
紅梅擰身出去了,邊走邊嘟囔:“以前也沒天天要熨啊,姑娘每天都要下地的,那些新衣裳哪里肯穿的?”
碧桃走到床邊,略略撩了帳子向里看了一眼,見小魚睡得正酣,心里不覺忽喜忽憂,忽上忽下,沒一刻消停。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揉了揉眼睛,到外間打水洗漱,然后在外頭的小床上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