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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聽罷他的話,本就心情不好的她忍無可忍,索性直接將手中碗里的粥喝掉一半,“您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圍觀了她突然做出的豪放之事,賀元愷的眉不自覺地挑了起來。他大為震撼,同時哭笑不得,可也壓根兒沒覺得煩,甚至因被一堆官員、太醫(yī)及太監(jiān)在短時間內(nèi)集中煩過,而感覺她此時的所作所為十分好玩。
所以他雙手環(huán)胸,好心情地再度開了口:“看你這意思,是要朕吃你剩下的?”
“不,嬪妾全都吃得下,一點不會給陛下您剩。”說著說著,她就將余下的半碗也喝了下去,喝完后又沒好氣地補充了幾句,“太后娘娘還要嬪妾快點想法誕下皇嗣,可陛下您連飯都不愿意乖乖吃,嬪妾要是生下個這么挑剔的孩子,怕是要給太后娘娘添麻煩。”
“皇嗣?你有了?”
“當(dāng)然沒有,只是太后娘娘叫嬪妾早點懷上,還說嬪妾這身份不適合養(yǎng)孩子,以后孩子就帶到她跟前養(yǎng)。”
壓根兒就沒對眼前人的話起疑,賀元愷就暴露了他與親生母親間嚴(yán)重的家庭問題:“大可不必,那可是朕與你的孩子,與她能有何干系?”
他氣勢洶洶地言語完畢,就忽然陷入了沉默,垂著眼沒了聲音。許天晴瞧著他,為意外得知了些不得了的隱私而尷尬,于是去木桌那邊換了個碗盛粥,然后又端到了他面前。
下一刻,這一向走高冷路線的皇帝就也學(xué)著她之前的動作瘋狂吸入,爽快喝粥。他灌了一碗又一晚,仿佛他喝的已經(jīng)不再是清淡細(xì)膩的稀飯,而是些激蕩心肺的烈酒,足以將他所有的憂愁苦悶帶走。
緊接著,他嗆著了。
無可奈何地嘆出口氣,她一把奪下了他手中的飯碗,又替他拍打背部。他倒是很快恢復(fù)了原狀,卻又沉默地將她牢牢盯住,數(shù)秒之后才出聲道:“你就沒什么想問朕的嗎?”
她知道他想說某個太監(jiān)的事,但她就是不接招:“沒有。”
“那朕要賞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與其賞嬪妾,陛下不如趕緊好起來搬出去,嬪妾還得回來住呢。”
“為何?你在凌波館住得不合適?”
“陛下,那兒是靈犀宮的西側(cè)殿。按這宮里的規(guī)矩,能住側(cè)殿的至少都得是個列榮,而嬪妾只是個選待,怎么能一直住那兒?”
“那就晉你為列榮,就當(dāng)是賞你這些天好好伺候朕,何況你也在馮氏的事里受了驚,算是安撫。”
“嬪妾好得很,才沒受驚呢。”許天晴毫不猶豫地戳穿對方的想象,“何況還是連升叁級……陛下,你要是真這么做了,段貴妃怕是明天要帶著她宮里所有的人來找嬪妾麻煩。嬪妾可抵不過她人多勢眾,估計連靈犀宮的屋頂都保不住。”
“這屋頂能出何事?她若是來找你麻煩,才是真的在自掘墳?zāi)埂!?
“哈?皇上是在謀劃些什么呢?”
“與狄柔的條約下午就送來了,朕已經(jīng)確認(rèn)并蓋上了玉璽,狄柔的質(zhì)子、賠款與上供也會提前兩月進京。”說著說著,他就別開了自己的視線,“在段氏那兄長一同回來之前,朕得先拿這次的事將前朝清理清理,她也要順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