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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的風舒爽溫熱,但當其涌入了相對狹長的宮道內,卻還是能變得可謂兇猛。
迎著這番擾人的風,許天晴獨自趕回了靈犀宮,瞧見木樨正站在涼風閣的門邊不動。但當木樨發現了她的身影,便急急忙忙地趕上前來,展現出相當討喜的擔憂神色:“主子,你可總算回來了呢,奴婢都要擔心死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輕言細語地出聲道:“發生什么了嗎?”
“玉子那丫頭居然拋下您一個人回來,還叫我別太打擾到您,可真是氣人。”木樨不停地張嘴說話,像是在為她抱不平,眼神也卻在無法自持地飄忽不定,“主子不如以后多讓奴婢陪您出去,奴婢可會伺候人了呢,才不會像玉子那樣冷漠不識趣?!?
她好歹也是伺候過皇后的人,自然馬上就發覺對方有問題:“不關玉子的事,本來就是我想一個人走走。”
“哎,主子可真是偏心她,奴婢好羨慕啊。明明奴婢和她都是一同來伺候您的,奴婢以為自己也比她能干得多,您卻……”話都說到了這兒,木樨似乎才關注到她的臉,因而發出一聲真情實意的驚呼來,“您的額頭怎么了?!”
壓根兒就沒有認真做解釋,許天晴就這般糊弄了過去。她說想要沐浴,便在被伺候的同時進一步欣賞起木樨突然擁有的話癆屬性,好奇她之后到底要干些什么事,竟然能緊張到這種程度。
話雖如此,她很快就覺得煩了,于是委婉而友好地要求其快滾,只留自個兒一人在充當浴室的泡澡房里享受清凈。可她還沒在木制的大浴桶里獨處多久,便感覺有誰從后方接近自己,闖入這難得的私人世界。
她被嚇得立刻繃緊神經,以為那個天真爛漫的傻子王爺又來了。可她急匆匆地轉過頭去,卻又馬上轉回了頭,還暗自翻了個白眼,大體放寬了心。
單就這點來看,這兩人可真不愧是親兄弟。
任由某只熟悉的手觸碰披散的頭發,許天晴嘆了口氣,選擇紋絲不動地空口行禮:“嬪妾給皇上請安?!?
賀元愷摸得毫不克制,言語的聲音倒是平淡得令人熟悉:“你上午都做了些什么,居然要在午膳前沐???”
她確信對方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干脆拒絕演戲:“嬪妾被陛下您養的狗舔了,惡心?!?
“……哪只?”
“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