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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乖乖地跟在蔡天工身后走,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蔡公公,那我以后還能養雞種小蔥嗎?”
“許更衣啊,您可別開玩笑了。”他回頭瞧了她一眼,雖然還在盡量笑著,可她確信他已經很想發火,“就好好聽奴才一句勸吧,您現在可好不容易又成了主子,可別再干什么傻事啊。”
見此情形,許天晴明白雞是沒有辦法再養了,于是干脆也假情假意地沖他笑了笑:“多謝蔡公公。”
等抵達了靈犀宮涼風閣,她總算產生了些許熟悉感。畢竟她在去冷宮前便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也是以更衣的身份。不過說實在話,大概是她在冷宮里過的日子還算不錯,她覺得那段時光是如此的遙遠。
唉,真是不行,人就不能傷感,她一傷感便又想起自己的雞了。
不出所料,從前侍候她的的姑娘今已經不見了蹤影,新來的貼身侍女與婢子早就候在了涼風閣,在瞧見她的那一刻便同她行了禮,規矩而乖巧地報上了姓名。
其中更為個高體瘦的行動稍快,表情平和地出聲道:“奴婢山青,參見許更衣。”
相對嬌小玲瓏的那個則要動作慢些,卻是笑臉盈盈,表現得討喜又和善:“奴婢桂英,請許更衣安,以后就由奴婢和山青照顧您的日常起居了。”
“桂……英?”許天晴眨了眨眼,又打量了她剎那,“若你們不嫌棄,我想給你們都取個新名字。”
桂英依舊笑得很可愛:“主子言重了,能得您賜名是奴婢們的榮幸,怎么可能嫌棄呢。”
“既然是桂英,桂花,你就叫木樨吧。”不知為何,她又想起了自個兒在冷宮養的雞,還有那顆慘烈犧牲的蛋,因而拋出了倆雞蛋的別名,“那你就叫玉子。”
“是。”這一回,倒是另一個人再度搶著開了口,倒也依然表情淡然且平和,“奴婢玉子,謝主子賜名。”
出冷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馬上舒舒服服地洗一個澡,她自然也不例外。木樨和玉子更是聰明地早就備好了水,讓她能夠快速地去沐浴梳理,在木制的大浴盆里泡得腦袋發暈。
許天晴一邊蜷在暖呼呼的熱水里發暈,一邊又在心里暗自思索,現在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平心而論,她懷疑所謂的天降祥瑞之兆是個借口,又認為自己絕對沒有讓皇帝借題發揮的價值。更何況,就算是她從前的主子想要撈她出去,想要再次讓她為己所用,也不必等到這種時候,更不必利用這個早就被其厭棄的自己。
不對。
她從前的主子已經去了,就在她入了冷宮后的第一個小年夜里。
她洗完了澡,若有所思地穿起了冷宮庶人可穿不了的新衣服,不曾想更奇怪的事還在后頭。
而此時的許天晴對此一無所知,只是繼續在心中泛著嘀咕,同時摸著濕潤的長發往外走。鑒于她在沐浴前就叫木樨去多準備些有雞蛋的菜,好讓心有遺憾的她可以吃一頓美味的雞蛋大餐,她前行的腳步自然變得愈發輕快。
但當她看到那一桌子的美食時,她的心情卻突然沉到了谷底,且膝蓋也馬上沉了下去。
“賤……嬪妾給皇上請安。”她其實也沒有害怕,但她的聲音就是在打顫,“皇上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