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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齒輪倒轉(zhuǎn)回季昭還在沉睡時分。
昨夜下過一場雨,晨起時溫度涼快了些,夏日的燥熱終于敗下陣來,只能在秋風(fēng)乍起中茍延殘喘。
略過身邊的是一個個早起上學(xué)的學(xué)生,季凜倚在走廊,眼神輕輕掃過每個擦肩而過的女生,手里的電話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撥出去。
仍然是關(guān)機。
他暗滅手機,塞回褲袋,上課鈴響的那一刻,他明白季昭今天是不會來學(xué)校了。
從昨夜開始,他和她失去了聯(lián)系。
但這次季凜沒有像上次那樣急著找她,無論昨夜他有多措手不及,他都清楚地知道季昭去了哪里,以及這一夜,她和誰在一起。
他盯著地面干站了一節(jié)課,早自習(xí)結(jié)束時還是朝著二班的教室走去。
二班的班長是個身材魁梧的男生,看起來憨憨的,近期輪到坐最靠近后門的座位。季凜走近后門時,他正掃完桌上的書本,打算趴下補個覺。
季凜稍微邁進一點后門,已經(jīng)看到了季昭座位的空蕩,他在班長肩頭一推,“季昭來了嗎?”
班長撓撓頭,認出說話的是季凜,奇怪的反問:“沒有。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們班主任說她連假也沒請?!?
季凜沉默點點頭,正準備離開,剛邁出去又收住腳步,猶豫片刻后轉(zhuǎn)回身,“江彥舟呢?”
班長雖然疑惑他為何會問江彥舟,但還是老老實實把班主任告訴他的信息轉(zhuǎn)述給季凜聽,“他生病請假了。”
“是么?”季凜眼神不知聚焦在哪里,兩個字出口與其說是在同人講話,不如說是下意識的呢喃。
“是啊。”可對方全然沒意識到,也沒責(zé)怪被打擾了睡眠,甚至和不算太熟的季凜閑聊起來,“今天邪門了,兩個請假的,兩個失蹤的,袁奕森和季昭一樣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了,都是沒請假?!?
季凜有點煩,沒回答他,朝他揮揮手離開了。
袁奕森肯定還在家睡覺,但有人就沒這么幸運了。季凜回班里的時候,程野正趴在課桌上睡得昏天黑地。
今早他被女朋友以好好學(xué)習(xí)為由強行押來了學(xué)校,好在有季凜主動陪他,他絕望中勉強得到了一絲安慰。
聽到后座聲響,程野掙扎著爬起來,側(cè)身將手擱在季凜桌上,迷瞪著眼打了個哈欠,“你一早上去哪了?”
季凜沒理他。
程野繼續(xù)念叨,“昨晚上追上你家大小姐了嗎?”
季凜被他說得更煩了,臉色很不好看,程野算明白了,“沒成功?。慷家煌砩狭怂€沒消氣?”
說起季昭生氣,季凜又想起剛才二班班長提到袁奕森,忽然皺起眉轉(zhuǎn)移了話題,“你知道袁奕森和季昭有什么事嗎?”
季昭生氣袁奕森整江彥舟,誤會他也牽扯其中,這些季凜都能理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出偏袒那小子的事情了,但她在包間里指著袁奕森,歇斯底里的沖他吼的那句“你知道他是什么東西嗎”,很明顯另有隱情。
程野突然也不困了,昨夜季昭的樣子確實讓人起疑,后來雖然沒人議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和袁奕森有超出江彥舟的過節(jié)。
他收起一身懶散,試探著說:“他們雖然在一個班,可平常又不在一起玩。如果真能產(chǎn)生矛盾,還瞞著你,會不會......?”
程野話沒說全,可季凜眼神卻瞬間冷下來,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當(dāng)然知道袁奕森在男女關(guān)系上是個廣撒網(wǎng)、一起撈的渣男,可他最后的良心表現(xiàn)在向來渣的明明白白,一點不藏著掖著,接受袁奕森的女孩也都是各取所需、純屬自愿。
季凜從未想過他會把主意打到季昭身上。
“要不我找人查查,黑進他手機什么的?!?
“不用了?!奔緞C沉聲說完在桌上趴好。他一夜沒睡,此刻只覺身心皆是疲倦不堪。
程野卻沒了睡意。
他們一群人經(jīng)?;煸谝黄鹜?,稱兄道弟再平常不過,盡管男生之間不會掛在口頭,但其實大家心里都各自有桿秤,誰才是真正的朋友,誰才是最讓自己相信的人。
他跟季凜是從小一起上房揭瓦的革命友誼,最是了解他不過。
季凜一句看似不在意的“不用了”,絕不代表著他不想管這些破事,而是他未經(jīng)調(diào)查便已經(jīng)給袁奕森下了死亡通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