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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了,他承認。
不是他說錯了,而是明知道說出口的話會讓季霆桀生氣,還特意說出來給自己找麻煩,這是愚蠢。
不能容忍的愚蠢。
季凜站起身,忽視徐姨飽含擔憂的呼喚,徑直上樓。
徐姨更愚蠢,他無法理解,她為什么要同情他們這種住在別墅里的人,而不去同情她自己。
回到房間,季凜沒去理會被子里那一團,她睡得很安靜,安靜到完全沒注意到一層樓之隔的硝煙,安靜到讓他有一絲欣慰。
嘩嘩的流水沖走了所有罪惡,季凜瞧著鏡子里自己的臉,傷口的血很快重新滲出。
他再次問自己,他說錯了嗎?
自然沒有。
季霆桀搞出來他和季昭的時候,比雙胞胎現在的年齡大不了多少。
“老東西”一點也不老,相反,季霆桀今年才叁十六,還生龍活虎,夜夜笙歌。
他只是不喜歡別人逆他的意,尤其是季凜,老子說話,再離譜做兒子的也要低眉順耳的應著。
季凜猜季霆桀昨晚一定不順意,否則不會這么早就回來,還給他腦袋送了一酒杯,大多數時候,他只會得到一個耳光,只比季昭扇的疼一點點,他很習慣。
季凜心里罵了那位無名氏女性一頓,平白讓他替她遭罪。
“你得去醫院。”
季昭穿著昨天的吊帶睡裙,倚在衛生間門框上看著他。
“也不能用水一直潑傷口。”
季凜沒聽,又用水潑了自己一臉。
“神經病。”季昭翻了個白眼,出了季凜房間,摔門的聲音和早上季霆桀摔車門的架勢有過之而無不及。
季凜拿醫用紗布按在傷口上,手指很快感受到了濕潤,血已經浸透紗布。看來今天這趟醫院是不得不跑了。
還沒等他邁出這一步,房門裹挾著一陣風重新打開。
季昭換了身外出的緊身白裙子,冷眼覷著他,“我的耐心不是很多。”
季凜嗤笑一聲,回她:“關我屁事。”
“砰”的巨響,房門被再次砸上。季昭連一句罵都懶得給他。
好心當成驢肝肺。
季凜深感這門砸的比季霆桀的破杯子還帶勁,生生讓他破天荒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結論自然是他又錯了。
他很過分,傷了寶貝兒的心,哄也不見得哄好的那種。
他薅了把頭發,覺得這事兒很麻煩,要去道歉嗎?
——開玩笑。
慣的她一身臭毛病,誰愛去哄就去,他可不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反正他倆有頭無尾的賬能繞赤道叁圈,不差這一次。
季昭坐在下面吃著早飯刷平板,對路過身后的季凜不帶感情地說:“你最好別留疤。”
“我們男的可不討厭一星半點的疤。”
“我喜歡長得好看的,有疤在我這里可不加分。”
季凜又一句“關我屁事”只說了一半就收了回去,他意識到季昭是認真在和他講話。
他絲毫不懷疑季昭會因為自己臉上多了道疤而一腳踹了他。
這玩意兒沒有心,雖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季凜走過去,手撐住椅子,虛環住季昭,壞笑著咬她耳朵,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同她講:“你放心,我一定不讓自己留疤,畢竟妹妹這么好操,哥哥還沒操夠呢。”
說完迅速后撤,季昭揮過來的手打了個寂寞,抄起桌子上的硬殼紙巾盒正砸到季凜后腦勺。
他回身倒退著向外走,舌尖抵了抵側臉,凸起的臉頰象征意味十足,惹得季昭直接把手機的平板砸了過去。
平板砸到他左肩,凄凄慘慘落地,季凜撫了撫肩頭離開了家門。
別說,還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