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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琳瑯滿目地擺這些魚湯、炒肉、紅薯、土豆以及各色果子,對部落來說,這是極為豐富又令人滿足的一餐。
沈懷瑾同樣吃得很飽。
晚上是炎季難得不會那么悶熱的時候,他牽著厲靜靜地漫步在山谷間,回味著這一天所帶來的變化。
直到回到屋中,沈懷瑾的思緒才稍許停了些,翻找出用于包扎的工具,簡單消毒后為厲處理胸前的傷口。
雖說這傷口對于獸人來說不痛不癢,安全起見,沈懷瑾還是將護理工作做到了位。
他低著頭,在燭光下為厲上著草藥。在一片靜謐中,頭頂突然傳來了厲低沉的聲音。
瑾,你覺得光靠城墻真的夠嗎?
沈懷瑾將草藥汁液抹開,中途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我是說獸人斟酌著語句,面色很是認真嚴肅,我們確實是有了城墻,但躲在山谷里只能守不能攻,一旦有什么特殊情況出現(xiàn),我們是不是有可能會陷入更可怕的境遇?
沈懷瑾將多余的草藥渣扔到垃圾桶中,手里清潔著工具,眼神卻往厲臉上看去,揶揄道:可以啊,剛剛當(dāng)上首領(lǐng)就知道考慮這么多了。
厲的臉色在燭光映照下,微微有些發(fā)紅,他將視線移開,沒有,我考慮這件事很久了,只是之前還沒想好怎么說。
銀發(fā)獸人罕見的害羞模樣讓沈懷瑾大感有趣,但他不想拂了厲的熱情,只好將笑意藏在心中,面上一副沉著模樣。
放心吧。他將收拾干凈的工具一點點地整理起來,收納好放在一邊,光靠城墻防守還是太被動,我也有攻擊的打算。
怎么說?厲微微探身,滿臉求知,總不可能由獸人親自出谷去戰(zhàn)斗吧?
沈懷瑾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當(dāng)然不是。厲,你忘了我們的火/藥嗎?
火/藥?厲鎖著眉頭,眼里有些困惑,我記得你曾經(jīng)跟我講過,火/藥能帶來這么可怕的效果,是因為在有限的空間里,它燃燒產(chǎn)生的大量額氣體,在瞬間膨脹起來,才引起了爆炸。
可是山谷外圍地域遼闊、地勢平整,不像礦山里有著那么多的狹小空間,怎么才能讓火/藥爆炸呢?
平原確實沒有狹小的空間,但我們可以人為地制造出狹窄空間來呀。沈懷瑾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燈光下盈盈流轉(zhuǎn),透露出自信之色來。厲,我研究了好久關(guān)于改進冶鐵豎爐的圖紙,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把握。
總歸基地還不會停止運作,我想嘗試幾次,看能不能鑄造出震天雷來。到時候不論來多少的野獸,我都能炸它個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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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改進
僅憑豎爐和木炭, 沈懷瑾只能將溫度提高至鍛出海綿鐵的程度,要想以此鑄造震天雷的外殼, 還是遠遠不足的。這也是他為什么要絞盡腦汁地改進冶鐵爐,又換煤炭作燃料的原因。
是夜。
燭光下,厲手持幾張圖紙,指著其中一張問道:這是什么?
沈懷瑾往他手指著的地方一看。
是水排風(fēng)箱。他解釋道,依靠水力鼓風(fēng)的工具,既能加大出風(fēng)的量,又能減少人力的消耗。就是上面的曲柄難做,得先去問問石,看有沒有辦法做出來。
厲的眉頭微微隆起,指尖在紙上的曲柄處慢慢拂過, 不發(fā)一言。
沈懷瑾偷偷打量他,看厲一副重擔(dān)在身、如臨大敵的模樣,又是欣慰又有些想笑,他低低咳了兩聲。
不著急。他溫聲勸慰著,再不濟用雙人風(fēng)箱,加上改進后的高爐和煤炭,一樣能達到目的。
銀發(fā)獸人將圖紙往邊上一放, 雙手枕在腦后,眼神有些迷茫,瑾,為什么我們之前不用煤炭來煉鐵,現(xiàn)在又需要了呢?
之前不用煤炭, 是因為硫。
硫?
嗯。沈懷瑾不急不緩地解釋道:煤炭雖然能達到理想的高溫冶煉效果,但它含有的硫會在煅燒過程中滲入到鐵中,這種東西的存在最終會導(dǎo)致鍛造出來的鐵具發(fā)脆, 不好使用。我們暫時還沒有脫硫的能力,不過鍛造海綿鐵已經(jīng)不成問題,所以當(dāng)時也就退而求其次地選擇木炭了。
厲恍然大悟,微微撐起上半身,睜大了眼睛,語速飛快,但我們現(xiàn)在準備鑄造的鐵殼是用來裝火/藥的,本身就會面臨著炸開的結(jié)局,所以脆不脆就無所謂了!
你想的沒錯。沈懷瑾的眼神中透露出贊賞的意思。
等我將前些日子蒸好的竹泥造成紙后,我們就叫上石一起去基地,最好在那里住上幾天,把需要的東西都改造好了再回來。
夜色漸深,兩人交談的聲音也逐步弱了下來,屋中的燭光一滅,留下的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第二天兩人都起了個大早,開始將囤積了好一陣的竹泥盡數(shù)倒入水池中。
其中一部分中,沈懷瑾還往里加了些各種植物汁液調(diào)和而成的綠水進去。兩人一次又一次地蕩料入簾,待多余的水流出竹簾后,將竹簾一反,濕潤的青紙便落于板上,一張張地疊了起來。
即使有工棚的遮掩,在高溫天氣下,這活干久了也不好受。沈懷瑾擦了擦滿頭的汗,又反身揉了揉腰,長處一口氣。
厲倒是一刻不停地忙碌著,深色皮膚蒙上一層濕意,反復(fù)的動作如行云流水般好看,惹得沈懷瑾休息的時候還順道觀賞了兩眼。
這頭厲在蕩紙,那邊沈懷瑾也開始烘紙,好在日盛天晴氣溫高,這回的紙倒是干得最快的。
直到將那些青紙、白紙、硬紙、軟紙都烘干并且分類擺放好以后,兩人才有閑暇前往基地。
又是起了個大早,沈懷瑾與厲只隨意吃了些食物就動身去找石,和他交流了好一會兒。
石看著圖紙,本就滿是皺紋的臉擰得更緊,良久,他雙手互相搓磨著,終于開了口,只是語氣很是為難。
這也不是不行,但需要的時間應(yīng)該比較久,而且我不能保證做得很完美。
能得到這樣的答復(fù),沈懷瑾已經(jīng)很滿意了。他眼睛一亮,道:不需要完美,只要能用就行。只不過沈懷瑾頓了頓,風(fēng)箱挺大的,來回搬動不方便,如果要花很長時間的話,就得麻煩你在基地住下了。
石很是隨意地擺擺手,這都是小事,基地那里有棚子,條件已經(jīng)很好了,以前我們什么地方?jīng)]睡過
沈懷瑾與厲對視一眼,知道石又要講起從前那點往事,趕緊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