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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頭黑發,讓嘯想起了流傳東大陸千年的傳說對比自家大巫,眼前的年輕瑾巫少了高高在上的倨傲,卻在無形中多了一絲讓人無法言說的遙遠感與神秘的氣息,實在不能小看。
至于厲,則讓同為獸人的嘯更為忌憚。
他分明才剛成年,體型卻與壯年許久的他不相上下,沒有遮掩的上半身布滿大塊肌肉,充滿了強悍的氣息。他深綠色的眸子偶有暗芒流動,眼底掩藏的真實情緒晦澀不清,明明還是人形,卻讓坐在對面的自己有種被野獸審視的壓力。
即使有意收斂了氣息,僅僅是坐在那里,他偶爾溢出的強悍氣勢也讓人無法忽視。難以想象等他進入獸人的壯年期,又該擁有怎樣強橫的氣勢和可怖的實力。
但所幸沈懷瑾和厲眼中雖有警惕,卻無惡意,嘯觀察著兩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邀請大家往山洞里去。
山洞中沒有其它擺設,卻有巨大的石桌和好幾個石凳,周圍還燃著燈火,應該就是有吼部落的會議室。
沈懷瑾一行人坐下,厲開口,直截了當地表達了自己借路的打算。
嘯呵呵一笑,當然可以,從前大河部落的獸人們要前往大森部落,都會從我們這邊經過,我們兩個部落是最要好的關系。說起來,我們部落的趕集隊伍也出發沒幾日,你們沒準還能碰到他們,畢竟我們的獸人們還得捕獵,不比你們拿著陶器方便。
他探究的視線放到了厲他們隨身背著的藤筐和沈懷瑾身上。
上個炎季,大河部落就在集上拿出了自己的陶器,那可真的是驚呆了三大原的部落。嘯去過大河部落,知道他們原本的大巫是年老的修,身邊也未曾有過這樣一個年輕漂亮的亞獸。他覺得大河部落的陶器,很大可能是來自這個陌生的亞獸。
沈懷瑾勾唇一笑,獸神的一點福音罷了。他轉動了一下木杖,獸頭口中射出一點銀光。
嘯瞥見了,神色不變,只是道:有吼部落的大巫也在趕集隊伍中,我想這次各部落的大巫應該會齊聚大森,共同商討獸潮一事。
沈懷瑾點點頭,我正有此意。大河部落和有吼部落相鄰得比較近,更應該互幫互助,共渡難關。
嘯喃喃道:互幫互助共渡難關
沒錯。他站起身,右手握拳抵在胸前,行了一個鄭重的禮,瑾巫,你說得沒錯,大難當前,我們這些相鄰的部落就該互幫互助,不然更沒機會抵御住獸潮。
沈懷瑾和厲一行人也站起來回禮,一開始橫亙在雙方之間的隔閡和試探少了,多了幾分親近。
嘯,我到了大森部落就和其他大巫一起商討應對獸潮一事,如果能找到方法,就由有吼部落的大巫帶回消息。不論如何,我們聯合起來想辦法,總比坐著等死不找出路強得多。
嘯臉上客套的笑容少了些,反而泛起一點憂愁來,上個寒季部落遭遇獸群暴動,損失已經很慘重,不知道面臨真正的獸潮時
獸潮百年一次,且主要侵襲一個原,很少有獸人或亞獸在有生之年會經歷第二次獸潮,大家都沒經驗。嘯知道大河部落就是因為在狂風原時被獸潮侵襲,才遷徙到了臨山原,也是想聽聽他們有沒有什么經驗。
沈懷瑾聽出了他的意思,遺憾地搖了搖頭,獸潮帶給大河部落的傷痛太大,經歷過獸潮的獸人和亞獸們也漸漸離開,連曾經的大巫修也回歸了獸神的懷抱,如今我們對獸潮的認知也僅僅停留在它會出現在下下個寒季,其中的野獸來自莽獸叢林,沒有理智,數量眾多且無比兇殘。
厲緩緩開口,補充道:我們在來的路上遭遇了一次小型的野獸襲擊,這很反常,應該也是受了之前獸群暴動的影響,你們也要多加注意。
嘯發出懊惱的一聲,我們還不知道這種情況,隊伍已經出發,不知道會不會也遇到危險。
沈懷瑾安慰道:嘯首領不用太過擔心。野獸雖然兇猛,卻沒有聚集成大群,獸人還是有抵抗之力的。
嘯稍稍放寬了心,瑾巫說得對,我們有吼部落的獸人都是強大的戰士,絕對抵抗得了來襲的野獸。
沈懷瑾蔥白的手指輕扣桌面,嗓音清越,語速不急不緩。
嘯首領,我們最好還是盡快出發,途中遇到有吼部落的獸人們,彼此之間還能有個照應。
作者有話要說: 是大腦斧!
第66章 、抵達
沈懷瑾原本是打算直接出發的, 奈何有吼部落的盛情難卻,只好答應過夜后再離開。
是夜, 他們來到了山洞前的空曠地帶,與嘯圍坐在篝火旁烤肉。
有吼部落內的氛圍要更加輕快一些,獸人和亞獸們邊吃飯邊歡歌笑語。幾個亞獸湊在一起,大膽爽朗地向大河部落的獸人們打著招呼,幾個還沒伴侶的獸人立刻羞紅了臉,結結巴巴地回應著。
不過沒有亞獸去打擾厲,只要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這個強悍的獸人對身邊的大巫情根深種,雖然臉上不顯,身體卻恨不得時時黏著對方,沒一小會兒就去摸摸手蹭蹭腿的, 毫不掩飾自己對身邊亞獸的占有欲。
瑾,早上沒來得及吃飯,看你一整天都沒什么力氣,現在你多吃些。厲湊到沈懷瑾耳邊,低聲囑咐。
沈懷瑾捂著嘴,隱蔽地打了個哈欠,隨后微不可查地搖搖頭, 道:烤肉都挺油膩的,吃不下多少,我多吃點漿果吧。
聞言,厲替他取來兩串了漿果,用清水仔細洗凈了雙手和漿果, 才一枚枚地喂給沈懷瑾。
周圍有吼部落的亞獸們看著這一幕,心里都有些羨慕,哪個亞獸不想要這樣強大又體貼的獸人作伴侶呢。
嘯也笑呵呵的, 一邊吃肉一邊道:原來你們是一對伴侶,怪不得我看你們之間總是很親密。
更不用提,銀發獸人強悍霸道的氣息在沈懷瑾身邊時也會自動柔和下來,不舍得讓后者感到一絲一毫的不適。
沈懷瑾倒是坦然自若,他同樣捻了兩枚漿果,塞進了厲的嘴里,一雙眸子水光瀲滟,很懂得在外人面前給足他的大男孩面子,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厲是一個合格的伴侶。
聽了這話,厲一直冷峻的表情軟和了下來,在焰火映照下,黝黑的臉龐難得泛起了紅暈。
留宿在有吼部落,是沈懷瑾他們□□日來第一次不必幕天席地地入睡。雖說只有陰暗的山洞和普通的獸皮,好歹有了遮掩之處,沈懷瑾和厲也有了獨處的機會。
將睡未睡時,厲摟著沈懷瑾,小聲道:那個嘯首領,我覺得他總是話里有話,視線也老是在你和我身上打轉,我不太喜歡他。
沈懷瑾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溫聲道:他是一個部落的首領,注定要有更多的顧忌和思量,我們一副陌生的樣子,他打量得多些也是正常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看他眼神清明,不像是有壞心,不然大河部落不會每次都從有吼部落借道。
厲主動蹭了蹭沈懷瑾的手心,將他另一只手籠在自己的掌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摩挲,瑾,如果以后我成為了大河部落的首領,也要變成這個樣子嗎?
沈懷瑾自從認清對厲的感情以后,哪怕清楚對方足夠強悍,心里卻越發忍不住憐惜這個實際也才十八歲的大男孩,他吻了吻對方的額頭,你會慢慢學會這一切的,我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