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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走在出山林的路上,因為大雪掩蓋了平時的足跡,一腳高一腳低走得格外艱難。沈懷瑾想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格外耐寒的植物,因此多有留意兩邊。
走到一截枯枝邊,他停了下來,拽了拽巨狼的耳朵,指著枯枝邊上幾個隱蔽的爪印問道,這里怎么還有野獸出沒?
這些爪印看起來要比獸人獸形的爪子要小,卻比平常常見的獵物的爪子要大。更重要的是,厲明明說寒季不會有野獸出沒,沈懷瑾卻在接近山谷的此處發(fā)現(xiàn)了爪印,實在不尋常。
厲湊過去嗅了嗅,卻什么都沒聞見。
雪天氣味消散得快,爪印的主人應該離開了很久,這些爪印也是因為有枯枝的遮掩,才沒有被后來的大雪覆蓋。
寒季不該有野獸出沒,就算有也不該出現(xiàn)在離部落這么近的地方,這樣的情況我沒遇到過。你快上來,我們趕緊回部落。
巨狼的雙耳警惕地立著,嘴里發(fā)出威脅的咆哮聲,不時掃視四周。
快上來!
沈懷瑾沒再遲疑,立刻爬上狼背,厲也不考慮龐大的獸形在樹林間難以奔馳,直接邁開四肢,朝山谷的方向跑了起來。
回到山谷,兩人直接敲開了巖的屋子,向他稟告了這間事情。
這事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往小了說,可能只是有頭野獸出了什么問題,才出現(xiàn)在附近;往大了說,也可能是要發(fā)生什么大事的前兆。
巖當機立斷,讓厲和凜挨家去通知,最后決定每日早晚各安排四個獸人在山谷內和山谷外一圈進行巡視,有異常立刻通知部落。
這樣的警惕程度在寒季已經算是非常高的了,厲安慰了沈懷瑾幾句,讓他不用太擔心,真出什么事,還有部落里的獸人們頂著。
獸人們幾乎什么野獸都獵過,再怎么樣也不會害怕幾頭在寒季里餓得倉皇亂跑的野獸。
沈懷瑾神經質地咬著口腔內兩側的軟肉,不知怎么的,他總有種不詳?shù)念A感。
作者有話要說: 小沈的冬季娛樂活動~
第37章 、獸契
一連焦慮了好幾天, 山谷內還是風平浪靜,沈懷瑾這才稍微放下心來。或許那幾個爪印來自一個粗心沒提前囤夠食物的野獸, 它才會在本該冬眠的時候跑了出來。
雖然如此,厲也不打算再帶沈懷瑾外出獵鳥了,雖然他能輕而易舉地獵殺普通野獸,但在外恐怕不能確保沈懷瑾的安全。
沈懷瑾重新被拘在屋中,閑暇之中開始織起毛褲,以防自己被凍出老寒腿,其它心思則又放在吃吃喝喝上了。
那天因為出了爪印的事情,他自己打的兩只野鳥一直被凍在雪里沒心思吃,如今正好可以和放了好久的蘑菇干還有粉條一起燉了。
湯里稍微放了一些干辣椒,因此一鍋野鳥燉蘑菇湯喝得兩人是酣暢淋漓。
身子熱乎了, 沈懷瑾心思也活絡了,見屋外雪積得這么厚,從小生在南方幾年見不著一場大雪的人,怎么能錯過這個玩雪的絕佳機會。
他叫上了厲,兩人合力堆起雪人。好在這里的雪偏干燥,沈懷瑾堆個雪球還不至于弄得滿身濕冷。
他們堆了大雪球做身子,又堆了個圓圓的小雪球做腦袋。沈懷瑾撿來樹枝做手, 石頭做眼,小蘿卜做鼻子,又用手指畫出一張笑著的嘴,一個可愛的小雪人就做好了。
沈懷瑾滿意地欣賞著他的杰作,回頭問道:怎么樣?很可愛吧。
他的鼻尖被凍得發(fā)紅, 眼睛卻亮晶晶的,顯然心情很好。
厲抹了一把臉,思考了很久才道:白白胖胖的, 應該很像小時候的你。
沈懷瑾撇了撇嘴,我小時候才不胖呢。
厲忍不住笑了,不過突然他的笑容就停止了,定定地瞧著沈懷瑾的臉不說話。
沈懷瑾被他這下也鬧得有些發(fā)毛,他摸摸自己的臉再看手心,也不臟啊。
怎么這么看著我?
厲小聲地咦了一聲,良久才道:我以為你不會長胡子的,亞獸也會長胡子嗎?
照理來說,獸人大陸上所有的亞獸都是不長胡子的。
沈懷瑾害了一聲,站了起來,無所謂地聳聳肩說:早跟你說過我不是亞獸了。
可你也沒有獸形啊。
厲難得表情呆滯,腦海中數(shù)個念頭一閃而過。
難道他喜歡的一直是個獸人嗎?可是沈懷瑾作為獸人也太弱了一點吧,會不會因為還是崽子的時候吃不飽才導致現(xiàn)在這么小一點,不僅力量不足還沒法變身?怪不得現(xiàn)在的瑾會這么多食物的做法,一定是因為小的時候都吃不到吧。他的瑾這也太可憐了,他以后一定得多打獵物讓對方吃飽啊。只不過獸契可不一定承認獸人和獸人之間的結合啊,唉。
沈懷瑾見他瞬息萬變的表情,就知道對方肯定在胡思亂想,他無奈地解釋道:我不是獸人,也不是亞獸,唔,聽起來很奇怪,但我其實并不是來自西大陸,我的家鄉(xiāng)比西大陸還要遠得多,而且難以到達。在我的家鄉(xiāng)那里,都是和我相似的人類,而且我這種類型的人類,并不像亞獸那樣直接負責種族的生育。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不是亞獸,也不能替你生下幼崽。
厲愣了愣才問道:那你們人類都像你這么弱額,這么會使用工具嗎?察覺到沈懷瑾兇狠的眼神,厲趕緊補救。
沈懷瑾無奈道:我的力量在我的家鄉(xiāng)已經算不錯了你這是什么眼神!我們這個種族力量不足,是智慧和工具讓我們強大起來。你可能無法想象,我們能憑借工具下潛到深海額,海就是天河原的天河,算了你也沒去過還能上天。
上天?
沒錯,擺脫地心引力,探索更高層次,是我的家鄉(xiāng)千年來的飛天夢,而且現(xiàn)在也是夢想成真了。
沈懷瑾已經不期望厲能聽懂他所說的了,他第一次把自己來處的真相告知給別人,只想顧自己的意愿訴說著,傾訴的快感讓他沉溺其中。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消弭,只是直直地看著遠處的雪,不發(fā)一言。
銀發(fā)獸人雖然沒怎么聽懂沈懷瑾所說的,但能感覺到他眼里的懷念,這種情緒,他在自己的亞父眼里也見過。
最后還是厲自己打破了沉默,我想和你成為伴侶,和你是人類是亞獸還是獸人都沒關系,和你能不能生崽子也沒關系,我只是喜歡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而已。
說完,他抿了抿唇,也不想聽沈懷瑾的答復,轉身便回屋了。
沈懷瑾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不語,厲對他的包容和體貼他全看在眼里,對方的行動比語言更加到位。而他卻不能確定,自己在面對對方時頻頻的退讓和貌似的悸動是否就意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