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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點了點頭,他有些高興。
芽長得普通,也沒有什么本事,平常朋友很少。原以為沈懷瑾這樣漂亮的亞獸也會像陽一樣不愛搭理他們這種平凡的亞獸,沒想到沈懷瑾能這么耐心地向他解釋,讓他心里暖暖的。
那我?guī)湍阋黄鹜诎伞?
好,謝謝你,芽。
沈懷瑾沖他笑了笑,兩人一起摘了兩藤筐才往回走。
這么多生姜沈懷瑾當然沒打算吃完,他想的是培育一部分直接種在藥屋邊上,也省得為了口生姜還得辛苦地穿過大半個山谷。
剩下一部分除了平常腌制個魚啊肉啊什么的,他打算趁著生姜還嫩,直接做個酸甜口的腌嫩姜。平常單吃紅薯容易膩口,用嫩姜做個小菜用來搭配正好。
缺的是合適的容器。
沈懷瑾除了包里的東西可再沒有私產了,平常吃飯都是用葉子裹著肉或是用石碗盛湯。
大河部落沒有燒陶器的技術,除了廣場上公用的大肚陶罐,部落中僅有幾個成員手上有陶器,估計也是大價換回來的。相熟的音和安都成了家,他不好開口,而大巫的陶器都是用來裝草藥的,更不好借了。
如此下來,只有厲合適了。
畢竟上次去他屋子拿包,還在角落看到了兩個閑置的陶罐,也不知道他沒用還換來干嘛。
沈懷瑾想那一口嫩姜確實有些饞,考慮了片刻還是去敲了厲的門。
越是強大的獸形越需要精力維持,因此厲午歇時間一般都比較久,沈懷瑾來敲門時還在休息。
打開門瞧見是沈懷瑾,他臉上露出一些吃驚的神色。
因為有十日之約在,這幾天除了吃飯時候,他很少會去主動找沈懷瑾,就怕對方一個生氣不理自己了,沒想到沈懷瑾倒是主動上門了。
他挑了挑眉,問道: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這話說的,把自己看得也太透徹了。
沈懷瑾尷尬地笑了笑,問道:能借一個陶罐,給我嗎?我想用來,腌生姜。
生姜是什么?你新找到的食物嗎?
厲邊問邊側身示意沈懷瑾進門,沈懷瑾猶豫了片刻,順從地跟了進去。
恩。剛找到的。嫩的生姜,腌制起來,很好吃。
沈懷瑾朝著厲眨眼,用眼神強調腌嫩姜真的真的真的很好吃。
厲被沈懷瑾難得的表情可愛到了,故意慢騰騰地問:那我能有什么好處嗎?
做完,多給你吃一些呀。
沈懷瑾看出他的動搖,故意又眨巴了一下眼睛。
嘁。
厲發(fā)出了意味不明的一聲,倒也沒想著為難他,直接把兩個陶罐都拿給了他。
你來我屋子做吧,做好直接放這里,沒有其它獸人和亞獸會看到。
看你昨天忙活一下午做了兩只野鳥,結果自己就吃了一小口,其他全給別人了。就這兩個陶罐能裝下多少你說的嫩生姜?不如放在這里,你饞了直接來吃就行。
沈懷瑾倒不至于為口吃的這么偷偷摸摸,況且他還能不知道厲心底的小九九,因此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然后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對方。
謝謝,不過,我喜歡分享。
因為不確定部落里的人能不能接受嫩生姜的味道,又擔心天熱放久了會壞,沈懷瑾只拿了五六斤的嫩姜出來。
他先將嫩姜去皮洗凈,切成了小薄片,再撒上鹽,和紫蘇葉一起拌勻,腌制幾個小時讓多余的水分流出。
期間沈懷瑾在山谷內摘了些新鮮甘草。這種獸人大陸獨有的植物的纖細根莖在曬過后會散發(fā)出異香,被亞獸們用作簡單的調味料。而新鮮的甘草莖則汁水充沛,嚼著有甜味,部落的崽子們經常嗦著吃。
沈懷瑾沒有糖,只能用這個勉強代替。
等到了晚飯后,沈懷瑾將嫩姜片擠干,放到了白天洗凈晾干的陶罐中,再將提前混合好的甘草汁與檸檬汁倒入,直到沒過嫩姜片,最后用一塊平整的石板蓋住了陶罐口。
如此等待三天,便可食用。
第15章 、挑戰(zhàn)
厲其實說得也有道理,沈懷瑾不是愛吃大鍋飯的人。
他吃不慣部落里單調的烤肉、果子和獸骨菜湯,平??傁胫鲂┢渌臇|西。但是做出來以后吃獨食不恰當,要是送給一百多個部落成員一分,能給他留下兩口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不過從部落要經大巫祈禱后才能由首領宣布開飯的習俗來看,開小灶估計不是件輕易的事。
沈懷瑾倒也沒想這么遠,他目前最想的還是擁有一間自己的屋子。
雖然藥屋挺大的,但畢竟是大巫的工作室,平常也會有巫進出,他看個手機都得挑夜深人靜的時候,怕漏光還得躲獸皮里頭,實在不方便。
況且現在他的東西也多了,除了紅薯是和部落其它亞獸一起摘來的,統(tǒng)一放在了部落的儲藏屋里,檸檬、土豆和生姜因為數量少,都直接放在了他自己這里,而他現在還多了一只時不時鬧他兩聲的尖叫雞。
但蓋房子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沈懷瑾翻了好幾遍u盤里的相關資料,水泥、磚頭和粘合劑都不是他現在能拿出來的東西。
就算只是建個茅草屋,怎么建、建在哪里也都是個問題。
路漫漫其修遠兮,沈懷瑾長嘆一口氣。
***
在日復一日的采集、做食物和學習語言中,時間倒也流逝得飛快,沈懷瑾最大的收獲就是終于能用獸人語講出簡單的長句了。
不過也到了和厲約定的十日之期。
厲這些天一直遵守和沈懷瑾的約定,不去打攪他。兩人的交集,除了吃飯就是沈懷瑾來還陶罐。
終于到結束的時候了。
厲今天本來要負責帶隊去捕獵,為了沈懷瑾的挑戰(zhàn),特地和凜交換了時間。
部落平時也會有獸人相互挑戰(zhàn),但頭一回聽說有亞獸要挑戰(zhàn)獸人的,到了下午,只要是還在山谷內的獸人和亞獸們,都趕到廣場上打算湊湊熱鬧。
想好了嗎,你真打算挑戰(zhàn)我?厲問道。
不管對手是誰,獸人對待挑戰(zhàn)都是認真嚴肅的。
沈懷瑾點點頭,午后的陽光曬著他頭暈目眩的,心情也有些煩躁。
不過我們之前約好了,由我來決定比什么,你可不能反悔。
厲沒有反駁。
獸人的諾言和力量一樣,不容置疑。
他看向沈懷瑾的眸子里是說不盡的認真之色。
如果我說,我用一根指頭就能讓你無法起身,你信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