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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了才發現,這群經常干活的亞獸們編起筐子來,可不比昨晚看了好幾遍資料的沈懷瑾慢。畢竟也是手法簡單,看個兩遍也就會的東西,沈懷瑾倒樂得輕松。
路過的陽也好奇地朝著他們瞧,被沈懷瑾發現后,嗤笑一聲,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轉身便走了。
沈懷瑾笑著搖搖頭,自然沒去觸他的霉頭。
厲一出屋就朝廣場上看去,廣場這個說法還是沈懷瑾帶起來的,大家現在都這么稱呼部落中間的那塊空地。只見廣場上一群亞獸正圍著沈懷瑾坐著,手里還都在編東西,厲猜測沈懷瑾一定又展示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他也不害臊,硬生生湊到了沈懷瑾邊上,沒想到平常見到他就高興的亞獸們這回絲毫不理他,只顧著拿著麻草藤編東西,還時不時和身邊的亞獸分享技巧。
這是什么呀?厲問道。
藤筐。裝東西用。沈懷瑾頭也不抬地回復,一手還把試圖用腦袋在他肩窩處挨蹭的銀發大狗往外推。
心里倒是滿意地咋舌,心說這頭發摸著確實像妹妹養的薩摩耶。
沈懷瑾教會大家編藤筐后也沒有多待,找大巫繼續進修獸人語去了。
他察覺到大巫最近看著自己的眼神越發復雜,有預感攤牌或許就在不久后。
午后,沈懷瑾在巖出發前特地又拜托了一遍,得到肯定答復才放下心來,沒辦法,他實在太想吃烤紅薯了。
午后的山谷很是安靜,當氣溫不再像正午那么灼熱時,沈懷瑾又被少年們叫去抓魚。
和孩子們接觸讓人放松,因此他也不拒絕。
有了經驗的少年們這回手法越發純熟,三五時便能插到一條魚,引來小崽子們的歡呼雀躍聲,晚上有水生吃啦!
沈懷瑾面帶微笑,看崽子們活潑的模樣,邊琢磨著今晚能用魚做些什么好吃的,來投喂這群崽子們。
奈何能想到的都是些酸菜魚、水煮魚之類需要大量調味料的做法,正糾結呢,就見巖一幫人已滿載而歸,每人身上都扛著或大或小的獵物。
他一眼就看到了巖手上提著的三只肥碩禽鳥,它們的羽毛是棕色的,背部有深色花紋,頸上有藍色羽環,兩頰還有鮮紅色肉冠,外形跟地球上的野雞差不多。
沈懷瑾知道這應該就是特地抓來讓他試驗用的。
畢竟鳥類身上的肉實在有些不多,在大胃口的獸人眼里也就塞個牙縫的水平,因此平時沒什么獸人會專門去獵鳥。
沈懷瑾早上還饞雞呢,這下來了野鳥。等用這鳥試驗完了,和今晚的魚一起,做個叫花鳥、叫花魚倒是不錯的選擇。
他向巖道了聲謝,順便拜托巖叫人幫忙,將其中兩只野鳥殺了去毛,留著他來做好吃的。他則拎著剩下一只正慘叫的野鳥朝藥屋走去。
沈懷瑾從屋中取了截棉線,將這叫聲嘹亮的野鳥綁在了藥屋門口。
二十幾斤的紅薯都被沈懷瑾堆在了藥屋角落,他挑了個個頭最小的塞給野鳥,讓它啄著吃。
這野鳥大概智商也不高,被沈懷瑾強迫著,就乖乖地啄了好幾口
沈懷瑾等了良久,等這野鳥終于累到都不想亮嗓子了,也不見它有事。
這下沒了后顧之憂,想到噴香的烤紅薯,他興奮地一拍喊累了的野鳥。只聽對方啞著嗓子慘叫一聲,驀地下了個蛋。
鳥蛋!
考慮到炒蛋實在招人喜歡,沈懷瑾斟酌片刻,還是決定試著養養這只尖叫雞。
沈懷瑾安頓好了蛋和野鳥,拿藤筐背了大概二十斤的紅薯到了廣場上。
大家已經按他的吩咐處理好了魚和野鳥。
沈懷瑾讓溪和黑去溪邊挖了些濕黃泥來,又讓雨摘了好幾十片寬大的葉子清洗干凈。
他用石刀給這些魚和野鳥各劃了幾道口子,并用鹽和檸檬汁搓揉表皮,塞入甘草后進行腌制。
待東西備全了,他就用大葉子分別包住魚肉和野鳥肉,再用濕泥土厚厚地裹上了一層。
第二步就是起火燒柴,待木柴快燒完,底下有一定的炭火時,沈懷瑾把用泥土裹好的魚和野鳥放入炭火中燜,然后再放了一些干木柴上去燒。
小崽子們對他已經是全然的信任,一個個排排蹲在火堆邊上,期待地看著橘紅色跳躍的火焰。
沈懷瑾也好久沒做叫花雞了,一直關注著火候,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用干泥滅了明火,用木棍將燒透了的泥包扒拉了出來。
趁著還有些火星,沈懷瑾將紅薯扔進了坑里,又用邊上被燒得滾燙的沙土埋上。
安看著地上這大大小小的土疙瘩,糾結地問:瑾,這都燒壞了,還能吃嗎?
沈懷瑾道:里面還是好的呢。說著,他用木棍輕輕敲擊一條叫花魚。
隨著燒硬了的泥塊一塊塊往下掉,一股霸道的濃香溢散了出來,大家這才發現這泥疙瘩雖然外表被燒得不堪,里頭包著的水生卻是被燜得剛剛好。
沈懷瑾見狀,知道做成了,心里也有些高興。
此時還未到開飯的時候,剩下的泥塊有保溫效果,他并不急著敲開。
倒是幾個小的崽子們,盯著被打開的那份叫花魚垂涎欲滴,其中一個叫葉的崽子還吸著鼻涕,哭唧唧地對沈懷瑾說:
瑾,你做的水生真香真好吃。我長大后能成為你的伴侶嗎?
沈懷瑾沒把童言放在心上,只是笑吟吟地答道:哎呀,可我不喜歡,總是哭的伴侶。
葉聞言,哭得更大聲,鬧得沈懷瑾和大家大笑起來。
厲坐在身邊,與有榮焉地挺挺胸膛,心想我平時流血流汗就是不流淚,這群小崽子可比不上我。
第13章 、洗澡
山谷里的晚風驅散了白日的燥熱與沉悶。
祈禱過后,首領宣布開飯,部落廣場便熱鬧了起來。
沈懷瑾和眾人一一敲開泥包,照例讓溪他們拿了一部分,分去了其它火堆邊。
叫花雞色澤棗紅明亮,芳香撲鼻,他拆了一只野雞翅嘗鮮。有葉包鎖住了絕大部分的汁水,因此一口下去酥爛肥嫩,鮮美異常,
日后若能找到更多熟悉的食材,再往雞肚中塞些蝦仁筍丁,或是調味料再豐富些,沈懷瑾能做得更好吃。
叫花雞量不多,沈懷瑾也不貪這一口,把余下的肉分給了其他人,自己則拿著一串漿果,邊吃邊拿棍子去扒拉埋了快有半小時的紅薯。
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沈懷瑾直接扒拉出來了一個,用葉子裹上。
他小心剝開已烤得焦黃甚至有些發黑的外皮,露出金黃色的薯肉來,輕輕咬上一口,軟甜可口,和爺爺曾給他烤的并無差別。
沈懷瑾的心驟然間就踏實了,仿佛爺爺的一雙大手正拍著他的肩膀,還是笑道:乖肉,想吃什么爺爺給你做。
他眨了眨眼,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沈懷瑾挑了三個烤紅薯,用葉子包了,親自送到了大巫那桌,先用獸人語對巖道:巖,謝謝你,幫我捉獸。我試過了,紅薯沒有毒,可以吃。
沈懷瑾現在聽力進步多了,口語卻還有些磕絆,因此又用普通話對修解釋道:這種植物在山谷外生長得很多,而且我們自己也是可以種的。紅薯吃起來很能填飽肚子,做法多種多樣,營養也豐富。只要儲存得當,能放很久都不壞。如果我們好好利用,那么這個寒季,大河部落或許就不必遭遇缺少食物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