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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心里對西大陸有很多好奇,但不好意思一直追著沈懷瑾問,怕惹他不高興,于是拽來一旁另一個亞獸,介紹道:瑾,這是我的亞子,安。安,這是大河部落的客人,瑾。
安原本正洗著衣服,突然被阿帕拽到了漂亮的陌生亞獸面前,猛一下漲紅了臉,結(jié)結(jié)巴巴地打了個招呼,見沈懷瑾微笑應(yīng)了,才輕輕吁了一口氣。
沈懷瑾對這對父子頗有好感,洗完衣服也不舍得走,一邊看他們洗獸皮一邊跟他們閑聊。
聊了才知道,原來兩個看著年輕的亞獸其實(shí)一個已經(jīng)將近八十歲,另一個也快四十歲了。沈懷瑾聽著暗暗稱奇,再次被獸人世界不顯老的神奇所震撼。
音和安都是采集小隊(duì)的隊(duì)長,剩下那個隊(duì)長叫陽,是巫助苗的亞子,還很年輕,也沒有結(jié)契。
那你結(jié)契了嗎?沈懷瑾好奇地問安。
我的伴侶是凜,也是捕獵小隊(duì)的隊(duì)長。
說起自己的伴侶,安臉上又泛起了幸福的紅暈。
說起捕獵小隊(duì),沈懷瑾自然免不了問一句厲。
隊(duì)長,都是,互相結(jié)契。厲的伴侶,不應(yīng)該是陽嗎?為什么那家伙還要像狗聞著骨頭似的盯著他。
當(dāng)然不是。安難得大聲了一些反駁道,獸人與亞獸只會在相愛的前提下結(jié)契,不論彼此的身份如何。這是獸人大陸的傳統(tǒng)。
沈懷瑾沒怎么聽懂他的話,頗為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音顯然是更知道些沈懷瑾與厲之間的愛恨糾葛,他拍了一下安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亂講話,然后輕聲安撫沈懷瑾道:陽雖然喜歡厲,但厲從未回應(yīng)。厲是喜歡你的,你不用擔(dān)心。
沈懷瑾:...
沈懷瑾:不,并沒有被安慰到。
等幾人都洗好獸皮,廣場上已經(jīng)傳來了烤肉的香氣。安一手拿著獸皮,一手挽著沈懷瑾的胳膊,帶他往廣場處走。經(jīng)過幾句閑聊,安儼然已將沈懷瑾視作朋友,也是個自來熟。
沈懷瑾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的亞獸們身高普遍都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九之間,沈懷瑾這個一米八五的居然也就平均值上下,還比一般亞獸們顯得瘦削些,更別提和動不動兩米以上的獸人比了,讓一向在身高方面頗有些驕傲的沈懷瑾不免感到挫敗。
此時獸人們也都出了屋子,廣場上已經(jīng)是熙熙攘攘,大家圍坐在一起烤著肉,幾個大陶罐也在咕咚咕咚冒著熱氣,部落一片生機(jī)勃勃的景象。
沈懷瑾將衣服抖開,仔細(xì)晾在提前在藥屋前搭好的桿子上。剛晾好就聽見身后傳來冷哼聲,轉(zhuǎn)頭時只見一個清秀獸人走過。
沈懷瑾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低頭淺笑,他倒也沒玻璃心。
作為一個外來人口,想在資源不足的部落停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況且他目前還算吃著白食,利益相關(guān)者感到不忿實(shí)屬正常。
不過既然決定融入部落,沈懷瑾也不好日日由巫助將吃食送進(jìn)來,哪怕會被部落的一些人冷眼相待,他也得先走出來再說。
安此時倒起了用處,晾完自己的獸皮后,興沖沖地就來找沈懷瑾一同去吃飯。他將沈懷瑾拉到了火堆邊上,圍著的有獸人也有亞獸,大家都好奇地盯著他瞧。
沈懷瑾從容地同大家打著招呼,在座的獸人和亞獸見他平易近人,也放下了拘謹(jǐn),紛紛打聽起了他和厲的二三事,語氣之興奮、語速之快讓獸人語還是半吊子的沈懷瑾什么都沒聽懂,只能連連擺手,最終還是安替他解了圍。
行了行了,你們好奇就直接去問厲啊,瑾現(xiàn)在還不怎么懂獸人語呢,怎么回答你們的問題?
大家也都被大巫耳提面命過,知道沈懷瑾確實(shí)不懂獸人語,但又不敢直接去問厲,只好歇了心思。
倒是有個亞獸小聲嘟囔了聲,被安瞪了一眼也不敢說話了。
沈懷瑾看了一眼那個亞獸,剛把他的長相記下,就被一只大手往邊上一撥,硬生生被分了大半塊樹墩出來。
沈懷瑾:...這熟悉的感覺,不是厲又是誰。
厲倒沒說些什么,他剛剛醒,身體還有些懶洋洋的,低垂著眼,隨手接過沈懷瑾手中的烤肉繼續(xù)翻烤起來。圍著的獸人和亞獸們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八卦的表情,連安也不例外。
沈懷瑾倒沒什么感覺,在環(huán)境允許的情況下,他也是個享樂主義者,有人幫著烤肉豈不更好。
巖、修和兩個巫助單獨(dú)坐在一個火堆旁。
只見修手握著脖子上掛著的獸牙,閉著眼喃喃自語似在祈福。
整個部落有一百多口人,此刻人人肅穆,周遭寂靜得只能聽到風(fēng)聲和鳥鳴聲。
結(jié)束后,則由巖宣布開飯,部落于是熱鬧了起來。
肥瘦相間的獸肉在火舌的舔舐下變得金黃,油脂慢慢滲出,烤肉表面一層潤澤的油光,在火堆的嗶啵聲中散發(fā)出濃香。
哪怕沈懷瑾不習(xí)慣大早上就吃這么油膩,此時聞著這香味也是胃口大動。
還燙著,慢些吃。厲將烤得差不多的獸肉往沈懷瑾手里一遞。
說完,厲打了個哈欠,他此時還未完全清醒,銀發(fā)軟趴趴地耷拉著,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昨天還是一雙好似深夜寒潭的綠眸,如今甚至還泛著些水光,讓沈懷瑾想起了妹妹養(yǎng)的薩摩耶,看起來就很好摸的樣子。
沈懷瑾差點(diǎn)就付諸行動,還好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他這兩天都沒有干活,憑什么能吃部落的食物?
聲音尖銳又嘹亮,大家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第9章 、紅薯
氣氛變得尷尬。
沈懷瑾看向聲音的主人,對方站在另一個火堆旁,正是那個剛才朝他冷哼的亞獸。對方此時正一臉怒火地盯著他手里的烤肉,眼神在瞥到厲身上時還透著一股委屈。
沈懷瑾把前因后果一琢磨。
沈懷瑾:......懂了,是陽。
在眾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苗已經(jīng)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呵斥道:陽,住嘴!
阿帕!陽跺了跺腳,我沒說錯!他又不是崽子,來了部落以后就沒干過活,憑什么還一直吃部落的食物?
你!苗性子溫和,不善言辭,一下子就被陽問得噎住了。
沈懷瑾用余光看了看大巫和首領(lǐng),見他們不為所動,想來應(yīng)該是要觀察自己會如何應(yīng)對。
沈懷瑾用手輕輕拍了拍厲肌肉鼓脹的大腿,制止了瞬間清醒過來、蓄勢待發(fā)的銀發(fā)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