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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禾微微一頓:不曾用過。
慕襄一怔,有些不信。
師禾在慕襄身邊坐下,唇角微微掀起:看來殿下安排在本座府里的眼線做得還不夠好。
慕襄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試圖轉移話題, 既然國師還未用過膳, 那便一起罷。
午膳氣氛總體還算融洽,就是一旁的金辰兔似乎是餓狠了, 蘿卜菜葉吃得丁點不剩, 跟餓牢里出來的一樣。
慕襄瞥了它一眼:這只太能吃了,改日去鋪子里換一只罷。
香香:
大家都叫香香,為何不能放過彼此, 本是同根,相煎太急啊
師禾淡道:殿下高興就好。
慕襄一怔,心里怪異地酥麻了一瞬,像是一根根羽毛尖撓過一樣,在平靜的水面上掀起一道道漣漪。
慕襄心情好了,就對換兔子失去了興趣:算了,蠱蟲還用得到它。
師禾:用不到了。
他抿了口茶又道:陳刻體內的蠱不是它能逼出來的。
哦。慕襄冷漠地看向香香,那還是換一只罷,這只太能吃,養不起。
香香:
不,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掙扎一下。
用完午膳,師禾和慕襄一起去了東宮側殿。
東宮為太子居所,自然輝煌無比,慕襄此前從未來過。
對這里一花一草的陌生在無時無刻地提醒著慕襄,他的皇位從不曾名正言順過。
陳刻依然躺在榻上,面上的潮紅已經退下些許,但依舊不曾清醒。
伺候的宮女也只有在晚間更衣清洗來上幾次,每每前來都要戴上面罩,也絕不可和陳刻直接產生肌膚接觸。
真正的蠱蟲還在他這里。師禾拉開陳刻的上衣,他的心臟處像是被什么污染了一樣,詭異的泛著黑,并且延伸出無數條像蜘蛛網一般的手臂,密密麻麻。
慕襄問道:那之前那些蟲子
師禾平靜地注視著:是這只蠱蟲的養分。
這些蜘蛛絲漫延幾寸后便停止了伸長,應當也是沒了養分的緣故。
從始至終慕襄都沒持續太久時間地去注視這些黑色紋理,不知為何,每每一靠近,他的心里都會產生刺痛般的抽搐,紛雜的情緒便會從心臟處涌出,堵得他呼吸都痛。
師禾道:殿下往后不要獨自前來這里。
嗯慕襄默了一會兒,問:這只蠱倘若沒有取出,會造成什么后果?
不會造成什么后果。師禾側眸看向慕襄,眸色淡漠又無情,倘若無法取出蠱蟲,本座會殺了他。
慕襄有些錯愕。
一條人命對一個謀逆上位的皇帝來說著實不算什么,可這話卻是從師禾口中說出的。
其實他隱隱已經猜到,不夜城死的那些人應該就是蠱蟲所為,它應具有傳染性,但凡接觸之人都有可能出事。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無法保全蠱蟲母體之人,那殺死養分的供體便成了最佳選擇,真到了那一日,慕襄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本以為,倘若有一天他要殺死陳刻時,師禾會是阻止他的那一位,卻沒想到師禾比他還要早一步地做出了決定。
國師果真一心一意為了大襄。慕襄垂了眸,自嘲地笑了笑。
師禾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應聲:殿下回罷。
慕襄拒絕了:孤想看看。
師禾明顯不想慕襄在這,兩人對視了會兒,慕襄抿了下唇,放低聲音: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師禾沒在說什么,而是拿出了隨行的針盒,像是默許了慕襄的留下。
他帶上了一層極薄的手套,將陳刻的衣服攤開了些。
針。
慕襄一看盒子,愣了一下,這里好多種:哪一種?
師禾道:最細的。
慕襄很快找到,隔著薄薄的手套和師禾來了一次指尖相觸。
他看著師禾從容緩慢地將針扎在了陳刻的心口,一根接著一根
室內很安靜,師禾垂眸專注地驅蠱,慕襄一邊打著下手一邊心生嫉妒。
是的,嫉妒。
他第一次這么清晰地認識到,他多希望能和師禾肌膚相觸的人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