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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少年心情不好,司機等了一會,才問道:孩子,要去哪?
覃清野淡淡的抬眼,說出了一個地址。
不久后,車被停在一個安保嚴密的小區門口,司機向后看了眼:這里面進不去,只能到這了。
覃清野頓首,拿好手里的東西,付錢下了車。
跟著地圖在小區里繞行良久,覃清野才找到地方。
他推開虛掩著的門,終于見到了覃溯。
掃視了眼墻面周圍溫引的照片,覃清野將門關合,自然的坐了下來。
覃清野從包里取出一疊文件:答應你的,我現在兌現。
覃溯把那一摞合同粗略的從頭翻到尾,發現最后一頁上正簽著自己的名字。
他很快想起,自己是曾經給過覃清野一張只有他簽名的紙。
但他的震驚并不源于這張帶有他簽名前印下的合同厚度,而是它的內容:這份合約是你做的?
覃清野:準確的說,是按照我的意愿擬的。
你要把你所有的股份給我?
覃清野應聲,迎上覃溯眉眼間的不可置信: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又不是無償的,你要還錢。
合同被翻到最后一頁,推到覃清野面前:還款期100年?
我保持隨時追索的權利,覃清野淡笑,看向窗外留滯在樹梢的鶯鳥,比起我,你更適合這個位置。
鳥兒靈巧的撥弄了幾下頭,翻飛而出,撞入一片蔚藍如洗。
覃清野轉頭:再說了,一個洛家的擔子夠重了。我心疼了,可能還要分神幫他,沒有多余的精力。
覃溯雙唇微抿,神色一淡。
你別說你不要啊,覃清野隔空看了眼桌上的合同,名字你都簽了。
看著那份并不具備法律效益的簽字,覃溯心知那只是句玩笑話。他停頓了一會,拿起桌上的筆,在原有的簽名下方落下一枚新手簽,還備署了日期。
筆帽輕合,覃溯低聲道了聲謝。
是我該謝你。
臨走前,覃清野最后留了一句話:父親病重,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傳到他那。剩下的時間,就讓他安緩心神吧。
回家的路很長,長到讓覃清野心焦。
一推門,覃清野就看見了俯身在客廳,邊寫卷子邊等他的洛溪衍。
洛溪衍的筆還沒放下,人就撲進了他懷里。他順勢靠在沙發背上,搭上覃清野的后背。
都好了?
覃清野在他側后耳輕笑一聲,如釋重負道:好了,都好了。
良久,覃清野才從洛溪衍的擁抱里退開。
他取下洛溪衍手間的筆,隨意一放:這下我可什么都沒有了。這位小哥哥,我腰細腿長會暖床,真的不考慮包養我嗎?
洛溪衍的視線從他的眸角劃到耳垂,掃過鎖骨窩,壓在他的腰線上。眼神里明明沒有一絲暗示的波瀾,卻讓覃清野感受到了燥熱。
接著,某種冰涼觸感隔著衣服從他的腰間傳來。意識到洛溪衍要拉他的衣服,他按住洛溪衍的手,明知故問道:想干什么?
洛溪衍淡音:驗貨。
門鎖咔噠一聲,丁知朝和司夜先后進來,恰巧撞上這幕聲色。
司夜淡然的勾了一下丁知朝的小指:都說來早了,你還不相信。
洛溪衍把手抽回,如同無事發生,轉而問道:有事?
司夜往兩人跟前走了走,把手里的禮物往桌上一放,瞟了一眼覃清野:知道你們有喜事,所以八百里加急來恭喜。
說完,他又感慨了一句:這年頭,我居然混得還不如一個十來歲的小朋友。
覃清野坐正,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擺:謝謝,不過你恭喜晚了,我在覃家的份額已經盡數轉給覃溯了。
司夜轉視洛溪衍,認真確認事件的真偽: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洛溪衍頷首。
司夜有點費解:你們付出這些代價,拿到的東西卻拱手讓人是什么道理?
我很早就說過,是阿野的東西,誰也拿不走。但他要與不要,那是他的選擇。
司夜聲音一頓,看了眼丁知朝。
如果在覃家經歷過那些的人是丁知朝,自己大概也不愿他再入泥潭。
想到這,他似乎理解了很多。
覃清野不在意司夜的想法,只隱約察覺到丁知朝的憂心,于是安慰道:你不用替我擔心,我問覃溯要了一筆錢。如果有一天洛溪衍對我不好,我就去要債。拿到錢就找個他找不到的地方,逍遙快活。
你大概不會有這個機會。
聽著洛溪衍的話,覃清野接著說:你看,洛溪衍的意思,是說我不會受委屈。
丁知朝卻搖搖頭: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那覃清野遲疑,你有別的話想說?
丁知朝走近,坐了下來:其實我一直有話想和你坦白,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我是個omega,當年偽裝成beta進入覃家,是家里的意思。后來
后來你怕我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而自卑,才一直沒告訴我,對吧?覃清野不在意的笑笑,這么長時間以來,難為你了。
你
覃清野知道他想問什么,邊倒水邊接著說: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我覺得你不說,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丁知朝緩緩吐出一口氣,又道:嗯其實還有一件。就是,我結婚了。
還在安然喝水的覃清野突然從沙發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說著他直接指向司夜:和他?
耳邊傳來司夜一聲輕嗤:不然呢?
什么時候的事?覃清野激動到絮絮叨叨,仿佛他才是那個長輩,是我期末這段時間嗎?這么大的事你才和我說?
丁知朝心虛的也倒了一杯水,用咳嗽緩解著尷尬:比那還早點。
覃清野一滯:不會是上個假期,你搬到他那的時候吧?
丁知朝的眼神開始飄忽:還早。
就在覃清野還在搜索往日的異常時,司夜直接橫岔一句,揭曉了答案:是你來融城之后,半月左右。
一句輕描淡寫迅速在覃清野的腦中炸開,他呆滯的坐在沙發上,不敢相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可司夜偏偏還要在這時候幸災樂禍的挑事:還不信的話,要不要我把結婚證拿來給你看看?
司夜。
直到丁知朝叫了他一聲,他才閉了嘴。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覃清野才回過神來,對洛溪衍說:你說,這像話嗎?
不像話。
洛溪衍的聲音落進他的耳廓,讓他突然意識到什么。
等等,覃清野猝然轉頭,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不待洛溪衍解釋,司夜就毫不留情的拆了他的臺:他一直都知道。
幾秒的安靜后,房間里聲音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