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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覃清野沒想到,繼續追出還沒出十幾米,他們一人一狗就正面遭遇上了兩條惡犬。
叼著玩具熊的狗受了傷,路過一個小偏門時直接鉆了進去。為求自保,覃清野只得撿起旁邊皸裂的竹竿抵御。
終于趕走了那兩條惡犬,覃清野轉身,竟發現剛才那條狗竟然還躲在那。
它試探性的看了眼覃清野,不停刨地吸引覃清野的注意。
那大狗把一直含在嘴里的玩具熊松開,向覃清野的方向推了推。
覃清野拿到玩具熊,在哪玩具的前兜里,發現了半袋開了封的肉干。
還來不及深思,忽然出現的洛溪衍就一把搶走了他手里的熊。
他沒看清洛溪衍的表情,剛欲追上去,一直躲藏在小鐵門后的老狗忽然咬住他的褲腳。
覃清野回頭,望見它婆娑的淚眼,腳步驟停。
那狗放開他的褲腳,引著覃清野跟著它向前。
每走一段,它就要蹣跚的轉頭看看覃清野有沒有跟上,像是生怕覃清野消失在身后。
在它停下的位置,覃清野在砂石堆的角落里,看見了兩只窩在破衣服里的幼犬。
那大狗倒在那個殘破到不能稱為窩的地方,用舌頭舔過它的兩個孩子,把眼神中最后的期待遞給了覃清野。
覃清野想都沒想,就帶著它們打車到了寵物醫院。
受傷的大狗因為年邁沒能被救回來,而它的兩個孩子,也只活下來一個。
覃清野自知把它帶回家只會害了它,只好留下一張卡,連同小家伙一并留給了醫院。
那那天你去過晴方酒店嗎?
覃清野搖搖頭:不知道你說的什么,我那天一直被關在家,好不容易才溜出去,搞完狗的事就被抓回去了,哪有空亂跑。
洛溪衍克制的情緒波動,連帶著聲音一哽:你說的,是真的?
騙你又沒有飯吃,有必要騙你?覃清野漫不經心的整理了下額角的碎發,這點小事還值得你
下一秒,覃清野猝不及防跌進一個懷抱。
屬于洛溪衍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荷的清涼傳入他的胸膛,斷開了他散漫的話音。
對不起,對不起
洛溪衍的聲音順著覃清野的耳畔流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
覃清野呆滯到不會眨眼,雙手懸在半空,像是落了銹的機器。
阿野,對不起。你也是,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這層誤會解開后,等于開啟雙向靠近的閘門啦~
預計周五入v,當日6000+,收費后會調整更新頻率(加更)。
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長鞠一躬~
第26章 更合一
從母親口中得知覃清野要回到融城的消息時,洛溪衍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高興。
那天,他坐在原來覃家的后院,望向院墻外那棵蒼郁的梧桐。
十年前的事歷歷在目,同電影般又在他腦中過了一遍。
那時,他已經連續幾個月收到匿名信了。
每封匿名信都很短,字跡也很稚嫩,甚至拼音肆橫。內容不盡相同,卻都在控訴覃清野霸凌弱小。
起初,洛溪衍不相信,也不在意。但次數多了,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詢問管家信的源頭,但沒有得到結果。而從那天起,他就沒再收到類似的信。
事情發生的那天,他被父親帶去晴方酒店參加一個酒會。
他從小便不喜歡人多的場合,露了個臉便假托上廁所離開。
在池前洗手時,門外傳來壓低的女聲:清野,你怎么欺負別人我不管。但你必須在洛家那個小子面前表現的再乖一點,你就繼續纏著他,必須得讓他和你做朋友。
水滴從洛溪衍的指尖劃下,落在冰涼的瓷磚上。
冷冽的水滴在他手中碎裂,洛溪衍踏出門口,卻只剩一片空空如也。
短暫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口空蕩的難過。
車開到巷口,洛溪衍讓司機停車離開,想自己走一段。
臨到家門口,他撞見一個小女孩。
女孩聲嘶力竭的控訴著覃清野罪行,其中也包括他因為女孩不肯服軟,故意搶走她最心愛的玩具熊。
洛溪衍四下尋找,正撞上覃清野在巷子里拿著棍子,揮向手無寸鐵的小動物。而手里,正拿著女孩說的那只熊。
那天后,覃清野仍舊不停追在洛溪衍身后,洛溪衍卻再也沒有為之動容一刻。
再后來,覃家舉家搬遷。
一月后,洛溪衍接到一封來自覃清野的書信。
他把信封壓在書架最底層,過了很長時間,才在翻書時偶然想起那封信。
信又被空放了半天,洛溪衍終于還是拆開了信封。
信里的字歪歪扭扭,唯有信尾的一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寫的有模有樣。
那是洛溪衍收到的第一封來自覃清野的信,卻也是最后一封。
往后的許多年里,洛溪衍也曾釋懷的把那封信拿出來,反復摩挲著信封里的最后一句話。
那時他才深知,一個溺水的人是不會區分向他伸出的那只手何種模樣的道理。
兩年前,洛溪衍偶然聽說覃家更換繼承人的事,曾經試圖聯系覃清野。但過去覃家的號碼卻早已成為空號,而在那個時點上,覃洛兩家儼然因為生意場上的競爭成為敵對雙方。
洛溪衍不是沒有渠道找到覃清野,但找到了,又能說什么、做什么,他不知道。
這么多年來,他早就釋懷了當年覃清野目的不純的接近,畢竟那也應該非他所愿,但他唯獨不能釋懷覃清野欺凌弱小的脾性。
但想起兩年前覃家的那場巨變,洛溪衍總覺得他應該有所改變,也試圖遵循母親的意思照顧他一些。
可當他看見覃清野繼續我行我素的乖張頑劣,往日的錯誤認知再次翻涌而起。
此刻,洛溪衍的后怕被拉到頂峰。
如果今天他沒有在晚自習后跟著覃清野,他就不會看見覃清野保護夏繆,也不會聽見那番道歉。
他不敢想象,如果是那樣,那些誤會積壓成的偏見還會怎樣根深蒂固的扎在他心底,一寸一片的傷害那個看上去笑容絢爛的少年。
阿野,對不起。你也是,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所有愧疚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化作擁抱緊緊裹著懷里的人。
看上去那么張牙舞爪的人,鎖在懷里卻瘦削到脆弱,在洛溪衍心頭廝磨出難以負荷的心疼。
他從來沒有錯的這么離譜過,不過好在,覃清野還在他身邊,他還有大把時間彌補。
洛溪衍的話語像許多細碎的針芒,落在他層層結痂的心口。一時間,疼痛和酸楚同時蔓延開,順著包裹住他全身被洛溪衍環住的位置。
他想起許多輾轉難眠的深夜,他總是會在斷電的黑暗中試探性的拿起紙筆,一封一封信的寫著。
第二天醒來,他有時也會分辨不清自己寫了什么,可唯有「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幾字,清晰的直戳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