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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衍額角頓時生出幾條黑線,他指尖攥緊,頭也不回的出了宿舍。
隨著腳步聲漸遠,覃清野終于如釋重負的長呼一口氣。
他借力起身,拾起剛剛被踩過一角的抑制劑,塞回了書包。
回瞟了一眼洛溪衍離開的門口,覃清野不由得有些迷惑,這家伙剛剛是擔心自己出事嗎?
但這念頭一起,就直接被他自己壓了回去。洛溪衍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關心他呢?從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十分鐘后,覃清野帶著重新換好隔離貼出現在洛溪衍宿舍門口。
一路前行,洛溪衍好像恨不能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銀河,任誰路過也看不來這兩人是在同行。
覃清野暗自慶幸,能在這時和嗅覺靈敏的s級alpha拉開這么遠的距離,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將步子放的遲緩,以便能再拖延些時間,好讓抑制劑將他身上還微有泄露的信息素完全壓回。
終于,在他的不斷磨蹭下,等到校門口附近時,他身上殘留的信息素已然被消散的一干二凈。
覃清野抬眼,看見洛溪衍的媽媽正在門口張望,忙迎上前幾步:司阿姨!
見到覃清野的那一刻,洛母竟有些不敢認,直到覃清野徹底站在她眼前,她的笑意才從臉頰上鋪展而來。
小野真的越來越帥了,害的阿姨都不敢認。
洛母又在覃清野周圍轉了兩圈,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阿姨真是太想你了。
說著,她親自把車門拉開,讓覃清野坐進去。
兩人在后座上嘮了半天,洛母才想起自己的親兒子還站在車外。
她拉下車窗,對洛溪衍招招手:阿衍,快上來,我們該回家了。
洛溪衍默默上了車,車子隨即發動向前。
洛母將覃清野的手放在掌心,愛惜的來回摩挲:我剛聽說你們宿舍發生了點騷亂,你沒事吧?
覃清野撓了撓頭:我怎么會有事呢?阿姨應該知道的吧,我是個beta。
見洛母的表情有些凝滯,覃清野立刻將話題的中心轉移到洛溪衍身上:倒是洛溪衍,他剛分化成alpha,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洛母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兒子前幾天剛分化的事實,順帶的問了洛溪衍一嘴。
果不其然,她只得到了洛溪衍一句敷衍的沒事。她泄了一口氣:還是小野性格好,你看阿姨養個悶葫蘆多無聊。既然回來了,有空就來多來看看我,好不好?
瞟了眼坐在副駕上的洛溪衍,覃清野生出了些許猶豫,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一路行至洛家,覃清野才發現他們去的不是那晚洛溪衍待的舊宅。
但無論是洛家的哪個宅子,都還是一如既往的恢弘氣派,卻也還和記憶里一般冷清。
一進門,覃清野就撞上了洛家的燒飯阿姨。
阿姨原本只是微笑著打招呼,可當她看見覃清野時,眼睛卻忽的亮了一下。她的話音遲疑而小聲:覃小少爺,是你嗎?
覃清野笑笑:沒有什么小少爺,我是覃清野,您沒認錯。
阿姨笑的有些無措:真是變的認不出來了,就是這笑容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笑起來連周圍的花都能失了顏色。
她一低眉,看見手里一直拿著的糖,就忙往覃清野手里塞:這是洛少爺前幾天托我做的,剩了些。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吃糖,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這種,你拿去嘗嘗。
看著燒飯阿姨手里的糖,洛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怪不得這兩天阿衍總去廚房,原來是
媽,洛溪衍忽然打斷了母親,你的新項鏈很好看。
洛母低頭看了眼,猝然皺起了眉頭:阿衍,這哪是新項鏈?我都買了一個星期了,昨天晚上吃飯你還說好看來著。
嗯,今天看著還是好看。說著,洛溪衍向燒飯阿姨點頭示意,向屋內走去。
我覺得你在敷衍我,洛母轉頭看向覃清野,小野,你覺得這項鏈好看嗎?
覃清野捏了捏手中的糖袋,有些失神,只應和似的點了點頭。
這頓飯吃的很快,覃清野真的好久沒這么開心過了,以至于吃完飯他才想起今天來洛家的重要目的。
正當他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管家從外進來,向洛母鞠了一躬:夫人,時間差不多了。
洛母似有不愿的抿抿嘴:小野啊,今天阿姨還有點事,就先
覃清野靈敏直覺告訴他,他們要辦的事,就是下午洛溪衍聊天記錄里提到的關于被標記omega的線索。
他忙在洛母下完逐客令前撈住她的手臂:阿姨,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不想這么快離開,如果不是非要我走的事,能不能讓我陪你去?我點子可多了。
見洛母有些動搖,覃清野又搖了搖洛母的手臂:好不好?
那近乎撒嬌的語氣徹底讓洛母沒了辦法,她無奈一笑:那好吧,但是小阿野要答應,不能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
覃清野高頻點頭。
不多時,覃清野跟著他們行至一處咖啡廳。
拉開門,管家環顧一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一個寬闊的背影身上。
覃清野心知這應該就是那個聲稱自己有線索的那個人了。
三人繞轉過去,坐定在那人對面。
可當覃清野將視線轉移到對面人的臉上,卻登時定在了原地。
這不是那天晚上載他回家的那個司機嗎?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說:
覃清野:你們知道什么叫送上門嗎?
第5章 親了他一口
覃清野下意識拿起點餐單,擋住自己半張臉。默默在心里念著咒,祈禱自己能變得和空氣一樣透明,不被司機師傅注意到。
與此同時,洛母的詢問已經開始:能具體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那司機長嘆一聲,就再次掛上那種令覃清野熟悉的神情。苦大仇深的情緒讓他看上去比覃清野更像個受害者:我是在南塢巷口接到他的,你們都沒看見,那孩子當時有多慘。他的衣領被拉碎到胸口,頸肩上滿是血跡。
他一直哭,哭的人揪心。他也不敢看我,我問他什么他都不說,就默默坐在后座上抹眼淚。我本想幫他報警的,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肯答應。
聽著司機聲情并茂的講述,覃清野遏制不住額角突跳。如果他沒有被什么神秘力量篡改過記憶的話,那一定是司機被陳放多年的豬油糊了心。
他明明記得,他恢復力氣后好不容易從院子里翻出來,卻怎么也打不到車。好不容易見到了一輛車,這那司機還非要替他報警。
報警等于暴露自己,他當然不肯。為了防止別人認出來,一路上他都只能半捂著臉不說話。
至于哭就更不可能了,他不讓別人哭就不錯了。
這種觀察力和感受力,這司機真的沒有被別的乘客打過嗎?
覃清野無奈的藏在點餐單后癟了癟嘴。現在不管對方說什么,他都得聽著,而且不能有一句反駁。
司機剛將杯子向手心收攏,就毫無征兆的猛一拍桌。他橫眉一立,憤慨非常:要讓我知道是誰禍害了那么好的孩子,我非先打他一頓不可!